繁体
站在了那数百名虎视眈眈的军士面前。我能感觉到他们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人压垮的血腥煞气,但我没有退缩。“你想怎么感受?”我看着那刀疤校尉,声音平淡。
“很简单!”校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我等便放你过去!若是不能……”他眼中凶光一闪,“那就请帝使大人原路返回,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好。”我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白汐月,从她的腰间抽出那把未出鞘的剑。白汐月默许了我的行为,那把她爱惜异常,从未出鞘的剑被我轻松抽出。
我握住那冰冷的剑,心中一片澄明。这数月来,白汐月虽未教我一招一式,但每日在她的剑意下“受虐”,却让我的身体,早已将剑法刻入了骨髓。
我提着剑,缓步走向那刀疤校尉。
他翻身下马,从身旁的士兵手中抽过一柄厚重的斩马刀,刀身上还残留着未曾擦净的暗褐色血迹。
“小子,有种!”他赞了一句,随即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那股在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向我压来。
我深吸一口气,将白汐月那柄看似寻常的长剑横于胸前。
“来吧。”
“杀!”
刀疤校尉一声爆喝,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手中的斩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当头向我劈来!
那一刀,势大力沉,充满了军中战阵的简洁与霸道。
然而,在我眼中,这一刀却充满了破绽。
我的身体,仿佛拥有了自我意识一般,在那刀锋及体的前一刹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滑步。手中的长剑,甚至依旧在剑鞘之中,却如同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地,轻轻点在了他那厚重的刀身侧面,随后后发先至。
“唰!”
一声轻响。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狂暴力量,竟被我这轻描淡写的一剑,斩马刀被轻松一分为二砍成两段,头部的刀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碎石。
刀疤校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我不服,是你的武器品级太高!”我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名校尉,将剑掷向白汐月,纳剑入鞘。从一旁的武器架上挑起一把长剑。“那就再来!让我看看你们边军是不是孬种。”那名校尉见我中了激将法,狰狞一笑,又从另一名军卒手中接过一把斩马刀。
一时间,场中只剩下金铁交鸣之声。我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那大开大合的刀法中从容穿梭。这几个月来,在白汐月的“训练”下,我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虽然修为依旧是锻体期,但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远超常人。与军士的交手,前五招,我凭借着从白汐月那里“学”来的、远超这个世界武学范畴的精妙身法与剑理,占据了上风。
这让在场的所有军士,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然而,第六招开始,战局陡然一变。
那刀疤校尉久攻不下,竟是彻底放弃了防御!他不再理会我刺向他要害的剑鞘,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于手中的斩马刀之上,以一种纯粹的、以伤换命的疯狂打法,向我发动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这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我被他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慑,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迟滞,闪避!随后招招搏命,错失先机的我只能接连格挡闪避,就在第十招已过,我已经放下心来的时候。
第十一招来了,在这一刻,那柄沾染了无数鲜血的斩马刀,已经突破了我的防御,带着死亡的气息,向我的头颅劈来!
我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惊鸿一瞥,瞬间出现在了我的身前。
是白汐月。
她甚至没有看那柄斩马刀,只是伸出了两根纤纤玉指。
“铛——!”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巨响。
那柄势不可挡的斩马刀,竟被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刀锋距离我的眉心,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已经割破了我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
整个战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彻底惊呆了。
“滚。”
白汐月看着那刀疤校尉,口中只吐出一个字。
她屈指一弹。
“咔嚓!”
那柄由精钢打造的斩马刀,竟应声而断!刀刃飞向城楼之上,在城楼中发出了金铁交鸣之音。
刀疤校尉如同被万钧巨力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十数丈开外,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几下,便昏死了过去。其余的军士见状,顿时红了眼,纷纷举起长枪,便要冲上前来。
也就在这时,一声充满了威严的怒喝,从关隘的城楼上传来。“都给本将住手!”一名身披银色甲胄、面容威严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城楼之上。他看着下方剑拔弩张的场面,脸色铁青。
他一步踏出,身影出现在了场中。他先是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刀疤校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将目光投向了白汐月,神情凝重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