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长宜看着舒晴，说：“看舒书记的意思，我晚上没事。”

张栋梁笑了，说：“京海谦虚了。”

曹南说：“那咱们就走。”

张栋梁由于晚上要回家，吃完饭他就告辞先离开了。姚斌也由于岳母病危，晚上要赶去医院探望，他悄悄把吕华拉到一边，跟吕华说自己要去医院看岳母。吕华看了看表，见彭长宜正在和舒晴说话，就跟姚斌说：“那你就别打招呼了，一会我跟彭书记说。”

寇京海立刻说：“我知一个新开张的茶馆，很不错，我们去那里喝茶聊天怎么样？”

舒晴笑了，说：“你们有家有业的都没事，我就更没事了。”

彭长宜说：“你想想，对于你们这些年轻的省领导们，我们不占任何优势，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们懂基层，就这么一可怜的优势，再被你这样的天之骄们学了去，就没有我们吃饭的地方了，我说的对不对？”他转问大家。

舒晴谦虚地说：“哪呀，我来这么几天，就觉基层的同志们真是太不容易了，有些工作，的确是需要斗智斗勇、甚至剑走偏锋，才能完成任务，这是宝贵的经验，也是宝贵的财富。相比之下，我什么都不是，刚才说自己是小学生都自夸了，认真想想，连幼儿园的级别都不到，充其量也就是启蒙阶段。”

众人，纷纷赞同他的说法。

作为秘书长，吕华是最应该留下的人，他当然不能走了，就说：“要不这样，咱们找个地方喝茶去，只要吃饱了就不想呆在饭店闻菜味了。”

张栋梁说：“其实，刚来的时候，我也跟舒书记有相同的受，觉亢州整素质的确比其它地方的，我不是夸张，是真心话。”

屋里，就剩下了曹南、寇京海和吕华，他们坐在包间的沙发上，边喝茶边聊天，彭长宜早就发现姚斌不见了，就抬起跟曹南他们说：“你们谁有事的话就回去，别都在这儿陪着，你们都是拉家带的人，有事就回去，别跟我比，我是一人吃饱了一家都不饿的主儿，另外我也想借这个机会跟舒书记征求一下对亢州的意见，我们也正好聊聊天。”

于是，他们便移师茶馆，彭长宜开车，吕华和舒晴坐在他的车上，他们跟在寇京海车的后面，到了开发区一家新开张不久的茶馆门前，这里的环境完全是中式风格，古古香，也许是寇京海提前打电话通知了茶馆，门前四位着中式服装的服务员整齐的站在门的两侧，一位女领班像是有准备地将他们几位让了一个大茶室。

“哈哈。”曹南笑了，就是家里有事，他也不能说有事，领导来开发区，是给他们的面，谁都可以有事先回去，唯有他和寇京海不能。他说：“是啊是啊，家里的活儿都用不着我心，夫人说我只要好自己就行了。”

“唉，羡慕啊——”寇京海说。

彭长宜看了一下曹南，想起了周林当初来亢州的时候，是死活看不上亢州的，说亢州素质低，从来都是“你们亢州怎么怎么样”，结果，败走亢州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舒晴说：“为什么这么说？”

寇京海说：“我不知老曹和老吕，反正我是晚上没事，尽我不是一人吃饱一家不饿，但也跟这样的情形差不多。”

席间，可能因为有女士在，也可能大家想给省里下来的女留下一个好印象，都没怎么搅酒，说得大分还是当前各自工作的事。

寇京海接过张栋梁的话茬说：“张书记过奖了，作为土生土长的亢州人，要说亢州有多的素质那也说不上，当然，彭书记和卢书记除外，只能说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亢州的比山区的见的多了，仅此而已。”

“也是。”寇京海说。

姚斌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