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朱勇为了征苗四调兵，把湖西各地卫所的兵都调空了，独独为永定卫留下了较多人军械。岂料那指挥使刘鹤举一千多人打一几百人的叛军，竟然一败涂地、损兵折将被卫城。

派下来是不是有其它目的，虽然张宁没找到证据佐证，只是臆测，但他并不怀疑这一。

苗人的境拿朱勇的话便是风箱里的耗两受气、中间还有颗柳钉，连个可以屏障的立足之地都没有。

朱家不仅是国姓，他老朱能就是靖难之役为太宗家夺取天下捐躯的功臣，朱勇本人也是为三代皇帝南征北战，这样的大好光景他家再得势个两三代或许也不是问题。

不过在直觉中，周梦熊的立场也并非那么简单，这个如果真是追随建文帝从南京跑来的，他应该会怀念往日的荣光罢？“降卒怎么置？”

卫城里的官军只是在上看看闹，丝毫没有要城再战的意思。军队从北岸向东大摇大摆地行，走了两天，再次砍木造船只筏渡河，因为北岸的山路越来越难走。

剩下的两百多人行了整编，编为右哨第一、第二大队。队正以上将领从朱雀军中挑选人员担任，新增的士卒暂时没有兵和旗帜。

至于张宁的命令中登记造册一条没能实行，很多武将连字都不识，这事办起来有费时间。张宁的人扩充到了大约一千人，众人划着木筏依次渡河，陆续将辎重及十几个伤兵运到对岸，因为工简陋，一直到下午才全过河。

第二天早上，降兵们明白状况之后，果不所料半数的人愿意“伙”其它人因为在永定卫屯田已娶妻生，大分说要逃离这里。就算永定卫没遇到如此劫难，之前就跑了很多了，不然五六千兵额的卫城也不能只有这么兵。

有汪知县罪，这老家伙居然还当着官，一变动都没有。一路兵不血刃，让周梦熊瞠目结。张宁颇有些得意地对将们说起军纪带来的好，慢慢就开始见效了…

休整一日之后，姚二郎的左哨第五大队被留下来驻守，督促当地官吏士绅筹集军需。主力人继续沿河向东发。及至石门县，那老相熟王典史见张宁又带那么多兵来了，遂主动开门迎接。

韦斌：“怕等我们一走，这帮降卒又成了官军的走卒，武装之后将来再次与我们为敌。”张宁这回比较果断就说：“你们也瞧见了，那些人音不一，从外乡被迫来军的，给饱饭吃就满意了。

若非永定卫城卡在中间，人们也不用渡河两次。正月初五日，大军抵达慈利县城外。慈利县的知县在两个月前自杀了，好像没有长官，那帮官吏搞清楚是张宁的人回来，倒也脆，直接开城投降了。张宁也没让慈利县的官吏百姓失望，率军城后严令将士不得扰民。不过军粮补给是要让那帮官吏想办法的。

一万多苗人武装在朱勇里已然成了他刷战功晋爵位的工。也许此战之后，回朝再封个太什么保的也有希望。

＊＊＊朱勇集中西各府县卫所主力五千多人已占卢溪，正为自己的一步妙棋甚为自得。此地南控辰溪县去路、北扼驴驰司方向，更挡在苗人回老寨的正面大路上，当是画龙睛之地。

先登名造册，去告诉他们，愿意加咱们的有饭吃有军饷。不愿意的发路费让他们，下次再被俘就砍了。”他的气生，没有商量的意思，韦斌也不多说，只抱拳：“是。”

过了一阵，宽胖一脸淡泊的曹善走了来，也不知他怎么得到的消息。曹善脾气好，看到地上的急报，亲自弯腰捡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椅上坐下读了一遍。

军们想法也比较简单，因为见识了叛军的厉害，又有白饭和吃，加之不知去哪里容，脆伙了。将士们砍树木竹造了许多筏，将那些不愿意造反的降兵送过河，每人发了一盘缠和粮，便打发走了。

这些县城明知抵抗也打不过，开门投降又不会被杀，傻都知应该怎么选。至于会承担事后被朝廷治罪的风险，那便没办法了，好汉不吃前亏总比下就被人杀了好。

不料这时永定卫的急报到了他的手里，让他不得不为之心里添堵。“无用的蠢！”朱勇直接将急报摔在了中军大帐的大案上，随即掉到地上，帐下诸将纷纷侧目。

而此时从常德新近动员征召的二千多预备军兵正陆续向龙寺集结。龙寺在辰州府东面，已对苗人形成东西夹击之势。加上辰州府城池固，守个几月不是问题。

韦斌问。周梦熊听到这里用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张宁，张宁其实很厌恶这样的目光。他的气也变得不怎么友善：“能如何置，难把四百多人一起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