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日娜为逗情儿兴，过来拉着她一起舞，小丫那付别扭样儿就别提了，看得无月大皱其眉，白天鹅和丑小鸭共舞大概就是这觉！乐时光飞快逝，天已黑，月挂东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也变得朦胧不清，幽而神秘。

待哈日娜舞罢，无月也不好藏私，取玉箫奏一曲《月是故乡明》，这是他所会的曲中最为哀婉动人的曲调，颇合他下背井离乡的心境。一曲已毕，瞥见情儿眶红红的，心中暗自诧异，这孩竟颇知音律？

情的朵颜大妈，大睛笑得象弯月一般的圆脸姑娘，忙着将群、群和羊群分别赶回围栏的中年壮汉，一条耷拉着大耳朵对他狂吠不止的黄牧羊犬，喝起来嘴、气腾腾的茶，香的手把羊和甘冽的酒…

那些星罗棋布的毡房不过是些白小儿，如天神随手撒向大草原上的一把碎石，羊群在枯黄草原的映衬下就像一片片白云，群和群则将前略显单调的风景增添了些许彩，他知那是朵颜的一支。

限惆怅！

牧民们都睡得很早，无月和情儿也没啥好聊的，也早早和衣钻被窝。毡房中不分男女，一律睡通铺，洪布尔夫妇鼾声渐起，越扯越响，他被吵得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简直奇怪哈日娜怎么能长期忍受得了？情儿也睡得很沉，过惯了狼漂泊的生涯。

“情儿，你家乡在哪？”“在米脂，不过爹有好些年没带我回去了，那儿没饭吃。”无月笑：“我老家在绥德，娘也是米脂人，说起来咱俩还算半个老乡哩！”这孩不大说话，但凡说话，十句中倒有九句要提到她爹，怕勾起她的伤心事。

和大多数朵颜牧民接待远方来客一样的情和周到，和这家闲聊一阵，无月得知中年大汉名叫洪布尔，朵颜牧民，大妈名叫仁萨娃，洪布尔之妻，圆脸姑娘是洪布尔之女哈日娜。

然而草更绿，也生长着许多这儿所没有的大树。行约一百余里，到了军山一带才陆续遇见一些牧或放羊的草原牧民，情地向二人打招呼，遇上会汉语的还能聊上几句，遇上语言不通的则只能笑笑招招手了事。

酒足饭饱之后，洪布尔弹起了悠扬快的琴，仁萨娃大妈打着拍，哈日娜起了舞，草原上的舞蹈情奔放、节奏明快，少女腰肢柔、舞姿优，双脚跺地有力，令人赏心悦目，毡房外的草坪上虽一共只有五人，得倒也闹。

他继续策向前疾驰而去，渐渐辽西大草原，不时有牧民的毡房、羊群群和群现在远远的地平线上。

渐行渐近，才发现那些远远看上去挨得很近的白毡房其实相互隔得很远，骑要跑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看见一个。行约四百多里，到达喀喇沁大草原龙山一带时，天已晚。见前面隐隐现一个毡房的廓，便策上前去投宿。

二人由关外向东北方向一路行来，天地辽阔，一片苍茫黄，连地上的草也是枯黄的颜，荒凉而寂寥，走了许久都不见人烟。无月不由得想起沂南围场，也跟前的景一般辽阔和荒凉。

就是躺在雷电加的街也照样能睡着，这是他在渑池的切会。听着毡房中间火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他忙岔开话题“这儿的饮还吃得习惯么？”她，那表情似乎在说，有饭吃就不错了，还有什么习不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