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坟前抓把土，坟前坟后转一转。脱下白衫换白衫，再想我上坟难上难…许俊岭走妹夫开的酒店，妹妹正在摘洗蔬菜，黑熊挑了倒瓮里，转往走时跟许俊岭撞了个满怀。

雨霏“啪…”地摔了瓶，震得整个四合院都在响。吓得娜娜喊了声“…”

“咋的啦这。”老太太站在门，气得嘴都在发抖“好日刚开，你们就吵翻了天，是不是不想让我活了烦我，你说声。我去了，你们就清静了。”说着便着泪北屋去了。

许俊岭大声地喊“弟兄们，今天的酒席大家放开吃，大片吃，大碗喝酒，费用我全包了。”就像一枚针掉了棉包，许俊岭的话一反响都没有。＊＊＊

虽然很黑却看得清东西。榻上的被展开了，却没有杜雨霏的影。她肯定跟女儿娜娜睡去了。看看表，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六钟。他胡地把被撂到榻上，拎起现份的密码经理箱，急匆匆地往飞机场赶去。下了飞机，闵鹏已在外接他了。省教育厅后勤供给的王长，家住关中东府。

好吃的傻妹夫开了大酒店，老远就听到他的《小寡妇上坟》…正月十五二月半，三月清明到跟前，小寡妇上坟好凄惨。左手拿的香和纸，右手拿的引魂幡。大娃引上小娃玩，我给你爹把坟全。

屋黑暗而死寂，像棺材又像坟墓，还有些像红鱼岭的淘金。许俊岭从榻上抱了条被，没脱衣服裹着倒睡在了沙发。躺下后总觉有一凄凉，前全是装在棺材里的民工。

黑夜的羽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展在四合院的上空。北屋许扬的动画片正演到闹，娜娜西厢的窗棂上，印着伏案写作业的剪影。杜雨霏撂下一句“过不下去了，离吧。”

还有浩奇，要不是嘴多，要不是带人捉他跟雪菲的情，说不定他还真给叫个野哩，说不定他不会充当韩山的打手，给他那么一石呢。嗬，还真有个间呢。间跟间没有很大的区别，红鱼岭的民工，不是死于塌方，还是死于尘肺病，全都在一个好像是铁路隧的工程上忙碌着。

他依靠运送他们的尸，赚了黑心主的钱，才打北京有了今天。妈的，不知人到底有没有魂灵，有没有那个间。照张建明的矛盾论，有间就应该有间。要是有间，他去了那里，一定要大摆宴席谢他们。

许俊岭有钱，红鱼岭的主们剥削压榨他们，可他从主们手里轻而易举地赚了大把大把的钱，其实，钱都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不知怎么到了间，反正许俊岭决定设宴问他们。

一扭门到厨房清洗锅碗去了。许俊岭没有拉灯，一支接一支地了很长时间的烟，杜雨霏洗涮完灶没有屋。她又去北屋扮演孝顺媳妇，讨张家老太太心去了。唉，不知范凌云在那边睡着了没有。

许俊岭很纳闷，怎么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呢。猛抬，父亲扛着双猎枪，怀里抱着那只野诱屋了。“爸…”许俊岭喊了句迎上去，他狠狠的窝了一“呸一一”地一唾沫把他给唾醒了。屋空的。

百忍叔他是泥岗沟最早发迹的第一人，没有他榜样，红鱼岭没有他暗中关照，许俊岭可能早就被“塌方”夺走了生命。

站在紫藤萝下呜地哭。许扬一声不吭地拽着老太太衣角，睁着大大的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父母吵闹。

明天要飞西安，许俊岭拨通了范凌云，想告诉下的状况，她却在另一懒洋洋地说了声“你好好在家呆着吧。”便关了机。

“熊…”许俊岭喊了声，黑熊没听见似地走了。嘻，许俊岭想他肯定生他的气，怪许俊岭勾引了他媳妇小苗。一转念，百忍叔他们就嘻嘻哈哈地了酒店，坐满了所有的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