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重心移后

“然后呢？”当时最爱听故事的小沐云se仰着tou，一双明亮的大yan闪闪放光。“第二天将军复来，才发现昨日被羽箭dong穿的不是老虎，而是一块虎形大石。他视石如虎，虎虽狞猛，却不能抵挡锋镝，是以能she1，后来，无论将军换过多少石的大弓，都无法再将羽箭she1入石中，是因为他心里想的是石tou。区区箭镞，又岂能she1穿jian石？”

魏无音笑dao：“本gong列位前贤里，有高人极痴于剑，每天想着如何淬剑炼神，有一天灵光乍现，悟chu一记jing1妙剑式，狂喜之下一剑tingchu，dong穿敌人xiong腹，如热刀chaniu油，直没至柄，手gan无比hua顺。

“待回神时，哪里有什么生死决斗？原来他正在山门外扫地，边扫边想入了神，手中剑不过是柄扫帚，被一剑穿心的敌人，却是山门前的青石柱。”

沐云se这才知龙ting山下的两gen山门石柱之一，何以留着一枚铜钱大小的通心孔yan。寻常人不知所以然，以为“jing1诚所至，金石为开”实则是极高明的武学境界，并非巧合。

“当你挥剑千百万次、悟得通明剑心时，shen子将记住chu剑的gan觉，即使拿的不是剑，运劲、chu招，甚至心境却与拿剑时浑无区别，便是区区一gen芦苇，也能使chu长剑之利。”

师父如是说，距那个she1虎将军的故事，倏忽又过几年。少年时期的沐云se十分叛逆，自不能满足于这zhong答案。“这不是骗自己么？骗自己是把剑，居然就真成了剑。”“最难的不是这个。

骗自己容易，难的，是骗芦苇它是一柄剑。”看着爱徒瞠目结she2的傻样子，魏无音抚须大笑。“连无知无识的芦苇都能让你骗了，何况是人？”--这就是“剑势”！难怪师父和大师兄都说境界最难。

沐云se闯dang江湖至今，武功、识见已不同少年时，于“欺骗自己”的bu分颇有ti会，时时锻炼不敢松懈，但师父说的“欺骗外wu”却没这么简单，遑论是活生生的敌人。

直到方才李寒yang那实剑般的一瞥。沐云se心中微动，似乎chu2及“剑势”的云中真形，昔日混沌不明的思路忽lou一丝曙光。

剑势非是隔空伤敌、如巫法咒术般的诡秘方伎，无论何等高手，都不能将内力化为有形有质的实ti，倏忽击中数丈、乃至十数丈外的对手。

使李寒yang的目光ju备杀伤力的，恰恰是被攻击的对象自shen。就像往水里丢石tou，水面必然泛起涟漪。习武之人熟练招式，勤于拆解，甚至练到相机gan应的高明境界，以求后发先至，致胜克敌。

然李寒yang双目所视，形同以慑人的气机遥遥笼罩，虽只一瞥，其中却蕴han无数攻守对应，对武者来说，宛若对奕时甫一开局、便有十数着棋路纷至沓来，步步进bi1，环环相扣。

心志稍弱之人，神智顿为之一攫，于想象中被ju剑直贯横斩，一霎数式，若受创的幻觉来得太快太急，shen子不辨真伪，生chu遭受剑创的真实反应，未战便已先败了。反之，若是shen无武功的寻常百姓，这“ba剑无罅”的心境自不能再生chu化虚为实的效果，但以其威慑，却能激发普通人的恐惧本能，内火攻心，受害兴许还在武者之上，一般的不能抵挡。

光是想通这点，已令沐云se受用无穷。聂雨se见他神情一霎数变，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白了么？离开这鬼地方之后，赶jin找个清静chu1闭关，若能化入所学，他朝提升境界，一日千里，亦非不可能之事。”沐云se心下雪亮：“原来师兄早已悟chu剑势的奥秘！”

想起当日师兄弟五人一起听故事，gan伤之余，不禁又是敬佩，又有些惭愧。聂雨se捕捉他面上的细微变化，耸肩dao：“知dao是一回事，zuo不zuo得到又是一回事。我好歹是你师兄，领先少许也不过份罢？”

韩雪se的动作只比他二人稍慢些，好不容易也挤至前缘，恰好听见后半截，似对剑势的jing1义亦不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