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之以利、动之以情，那更是绝无可能之事。魏无音新丧，韩雪顿之支，情况不会太好，就算他有十枚虎胆，也不会蠢到在这时候借九曜宝衣，授人以柄。”

耿照抑下说“韩主便在城中”的冲动，一来九曜皇衣如此贵重，韩雪匆匆行，未必会带在上。就算有，韩雪也未必肯借。若教将军知晓，还容得他说个“不”字？一声令下三千铁骑围得铁桶也似，局面恐难收拾。

耿照浑一震，不由得目瞪呆。“这件宝衣在韩兄…韩主手里？”“正是。”慕容柔皱眉：“取此衣，就算发大军包围指剑奇，也未必能得手。

任意解裂，如同掘人祖坟，便是良民也教反啦，况乎鳞族？只让陶元峥取下腰带，不容再辩。

“明日便要召开三乘论法大会。如你所见，对天佛血我已束手无策。”慕容柔定定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但你有办法，对吧？你知某些我不知的事，譬如有什么地方可以取得碧鲮绡。”耿照无法说话，只能。

“嗯。”慕容仿佛陷回忆里，凤目微闭，喃喃说着，不觉一丝笑容。“陶元峥从九曜衣上取下的，是一条腰带。先帝爷说了，宝衣是人家的先人所遗，慎终追远，意义何其之大！

后来慕容与他说了什么，其实他并未听清，脑袋里仿佛五雷轰，原本散无关的碎片突然一下组合了起来，向他宣示着一个极其惊人的事实。还有一场即将爆发的，不知还来不来得及阻止的血冲突，最后还是慕容将他唤回了现实。

“韩雪被送到龙山的那一天，这件以碧鲮绡织成的鳞族圣袍终于重新踏上故土。”慕容柔娓娓：“此事对指剑奇意义重大。韩雪成年之后，为宣示自己是朝廷承认的奇法统，是堂堂的世袭一等侯，遂以此袍为号，自称“九曜皇衣”！”

况且将军言犹未尽，顿了一顿，又继续说：“这条不行，还有另一条路。当年陶元峥送九曜宝衣时，为防鳞族心生妄想，又起王霸雄图的梦来，刻意扣下一份，令此衣不得完全，提醒鳞族谁才是手握生杀大权的天下之主，让他们脑清醒清醒。”耿照恍然大悟。

陶元峥死后，任逐桑在平望都崛起，先帝看中了他女儿，将央土商权也握在手里，授意他将女儿过继给大学士袁建南，这是用来堵读书人的嘴的。

“袁皇后还是小小女孩儿时，先帝爷很喜她，夸她禀纯良、温婉心慈，遂作主订了这门亲，解下碧鲮绡织的腰带替她系上，说：“你是朕的儿媳妇，此事就这么定啦，绝不更改。

“而这一份，便在皇后娘娘上？”“正是。”慕容柔淡然：“人会不会造反，跟一件衣裳并不关连，指剑奇之中笨不多，都知下是谁的时代。

你且随你的养父母到东海去，那儿也是朕的故乡。时候到了，朕自会派人接你回来。””“腰…腰带？”耿照微微皱眉，心上似是掠过什么，却一下抓不真切。

奇各系反复商讨，终于抵不住圣回归的诱惑，接受了朝廷的条件。

“先帝很喜那带儿，到哪儿都系着。他上朝时连黄袍都不穿，穿的是厚厚的茧绸紫袍，以倡节约。耐不住那些老学究整天叨念什么“不成统”就把那条银灿灿的鳞纹带系上腰。

目如鹰隼的镇东将军只看了他一，便仿佛读他心的千丝万缕，耿照从没像此刻一般，打心底认为慕容真的通晓读心之术，才能了解那些他还来不及整理、更遑论说的真相碎片。

“我还记得先帝爷私下笑说：“这碧鲮绡够贵重了罢？也好让他们都歇歇。他日我们陈兵北关时，我再变卖此带，换得万金，购异族之首！””耿照在城中发足狂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