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抬，一抹促狭似的冷笑。“把那四份文书给刀侯府的人是我，你难没想过，这一切都是我的谋？”“属下到此刻为止，都没有排除这个可能。”

若此刻栖凤馆中，连任宜紫、任逐亦都不见，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唆使皇上将那四份文书给慕容、责成搜寻天佛血的幕后主使，便是中书大人任逐桑无疑。

以此观之，佛与皇后娘娘的嫌疑不攻自破，他们若是策划谋之人，甚且只是谋者的同党，也没有以同殉的必要。这么未免太过危险。”“说得好。”慕容柔满意。“所以目前看来嫌疑最大的，便是事发时远在平望都的任逐桑。

而皇后一向心慈，不致令会上忒多人与我陪葬。只有任逐桑是商人，只要利多于弊，杀人于他不过是买卖的手段，既不喜也不讨厌，可以毫无觉地予以实行。”慕容对任逐桑的评价，证诸他“驱民东海”的方针，可说是一针见血。

他从绿柳村赶回当日，已将李蔓狂与天佛血之事一五一十向慕容报告，连推测着木刻羽面的黑衣人为“下鸿鹄”一节也没漏掉。慕容柔沉思良久。

耿照是亲见过天佛血剥夺生机的能耐的，终于忍不住。“启禀将军，以天佛血的邪异，一旦自碧鲮绡袋中取，恐怕无人能幸。

皇后娘娘虽与皇上情不睦，但礼佛虔诚，于朝野间颇受，皇上既批准她前来东海，再顺她的意思以佛血敕封法王，似也合情合理。”

“既然非是我的谋，那便是付文书、责成办事的人了。普天之下，能使唤镇东将军之人，只有皇城之内，卓于八荒六合五四海之上的一尊…你没说是对的。谤议九五至尊，可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叹了气。

“但他很懂得包装自己的企图，让它看起来似乎是皇上自己的决定，然而最终受益的还是他任逐桑。这三人若要杀我，怕还是为了迎合皇上的意思，但琉璃佛迄今还没有政的举措。

人若真是表里如一，并无伪诈，那可是了不起的人。但愿我误会了芊芊她爹，唉！”

耿照忽然想到：袁皇后不在凤馆，会不会是任逐桑已预知论法大会之上，将有绝世邪天佛血现，才偷龙转凤，把女儿悄悄换掉？

这细微的变化当然逃不过慕容柔之。他皱起好看的柳眉，叩案：“说下去。”“属下不敢说。”“很好，几日不见，你长多了。我替你说。”

与会的达官显要若有差池，将军首当其冲，必遭朝廷究责问罪。若以此杀人，跟发大兵包围莲觉寺没什么差别，将军大可不必如此麻烦。”说着突然一怔，言又止。

慕容柔淡淡一笑，似对少年通过试验一事甚欣，连前如此棘手的状况，都没能打坏他的好心情。

“陛下不会知什么是天佛血。能说动他下旨的，也就那几个人。”耿照眉目一动，静待他说下去。“皇上笃信佛法，琉璃佛在皇上心目中地位甚，又是大报国寺的学问僧，嫌疑极大。

“怎么？”慕容柔见他神情有异，忍不住问：“你想到了什么？”耿照闻言一凛，瞬间了判断，定了定神，正：“属下是想，倘若任大人是幕后的谋主使，那么在论法大会上取佛血，连皇后娘娘也不免受害。所谓“虎毒不”便是谋宄，真能…真能到如此地步？”这本是循着他最初的思路而说。

他对皇上一向恭顺，可以说是有求必应，皇上想要什么、什么，甚至是挥霍什么，任逐桑决计不会说个“不”字。

耿照老实回答：“然而天佛血的邪能不分敌我，不想拿来害什么人，都不应该挑选三乘论法大会这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