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韫嘴角微扬：“走吧，正好顺路送你。”

晚上的时候，陶念终于完成了明天会议所需的所有文件，把它们仔细装订好。她看了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晚上六多了。

陶念抬起，叹了气：“之前写的材料……主任说方向不对……”她指了指一旁厚厚的一摞文件，“要全重来。”

林知韫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从随的包里摸一个保鲜盒，开：“我回来取文件，路上买的汤馄饨，你带回去趁吃，素三鲜的。”说着，她把保鲜盒放在桌角，压住了一张作废的会议记录。

陶念怔了一下，转看她：“那……什么时候？”

两人同时愣住，随即相视一笑。

“这次修改很接地气，基层经验很扎实啊。”温主任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些许了然，“林老师给你把关了吧？”

若不是林知韫利用了自己的午休时间指了自己，她不可能在下午的会议上获得温主任的赞许。

会议需要的材料……走廊的脚步声都有些急。

陶念看着那个走在前的背影，忽然觉得满桌的狼藉似乎都不那么令人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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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自从九月中下旬的时候，就忙着夏老师和陆瑾年的那个课题。有时候晚上熬得昏天黑地的，觉也睡不够，经常早饭也顾不得吃。

“我们约早饭吧，带你多接一下人间烟火气。”林知韫捋了一下额前的刘海，“明天六半，我来找你？”

陶念的目光盯着那个保鲜盒，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午休的时候，林知韫路过中教科办公室，看到屋里没有别人，便走了去。陶念正独自趴在办公桌上，额抵着文件夹，垂丧气，像只蔫耷脑的猫。

林知韫拿起那份被否决的材料：“吃完饭我帮你看看？”她的指尖划过一批注，“这里其实可以……”

话未说完，陶念的肚突然发一声轻响。

“那我七来。”陶念关上车门前，听到了林知韫的话。而她的余温留在副驾驶靠背上，混着淡淡的橙香。

“不行，太早了。”陶念震惊，立刻拒绝。

陶念站起，活动了下有些僵的，随手抻了个懒腰，舒缓一下久坐的疲惫。正当她思索着晚上订哪家外卖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驼大衣的影悄然走了来。

——你怎么知我还在加班？甚至还没吃饭？

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耍无赖了？

“你说，你不想跟我吃饭，只想加我微信……”陶念一五一十地帮她回忆。

车停在韵

“走吧，”林知韫合上文件，“堂今天有你吃的麻婆豆腐，去晚了就没了。”她自然地拎起陶念挂在椅背的外，“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

“陶副科长记错了吧。”林知韫驻车的时候动作一顿，“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愿意？”

她知，陶念想请自己吃饭，是不想欠自己的人情，可是她也怕这样随便应了约，她们的距离又变得客气和疏离。

“比起吃饭，我那时确实更想加你微信来着。”林知韫轻笑一声，探替陶念摘掉粘在肩的柳絮，“现在改主意了，可以吗？”

陶念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的杏仁般的眸，在昏黄的灯光下宛如两汪化的黑曜石，只是尾却倔地向上挑起，在暮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泽。

“其实……”陶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光透过走廊尽的窗，将两人的影拉得很长，最终在拐角，悄悄重叠了一小段。

“有内容才完……”陶念将订歪了的文件一一档案盒，故作不经意地说。

来人脚步很轻，直到那熟悉的雪松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陶念才下意识地抬起，目光撞了一双清亮的睛——是林知韫。

香华门时，陶念伸手去解安全带。“本来想请你吃饭的，”她故作随意地耸耸肩，“不过既然某人不愿意，那就算了。”

换好家居服后，她打开冰箱，取那盒馄饨。是刚刚林知韫送来的，有些凉了，她将馄饨放了微波炉。

“林老师……莫不是在等我？”陶念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调侃。

“怎么了？”林知韫轻轻叩响门框。

这，算是答应了吗？林知韫看着陶念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