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挖的地方又恢复成了原样，江忆安拍去手上尘土，刚要站起来走，却见不远一朵烟“嗖”地一下升上夜空，下一秒，在她前炸响。

里面的东西埋得并不是很，很快熟

她在月季旁边蹲下，用手指量了一下距离，随后拿起小铲开始挖。

她拿着一块钱递给老板：“我想打一个电话。”

这也代表着吃饭的时间快要到了，她没有再耽误，拿着小铲跑下土崖，一路穿过两边的庄稼地，五彩斑斓的烟都被她甩在后，上的羽绒服随着她奔跑的动作，刷刷作响。

本来抬起胳膊想要驱赶她，但他的女儿抬起看着江忆安，小孩童言无忌：“你是要给你妈妈打电话吗？”

小卖老板皱着眉，脸上浮现一丝不悦，这大过年的谁来打电话啊，他都不营业了。

拿一块钱后，她接着把零袋放去，但是刚埋了一把土，就犹豫了……

陈明没有阻拦，只是嘴上不饶人，下意识骂了一句：“让她吃真是浪费了……”

江忆安嗤笑一声，她当然知他心里在想什么。

许久不见，月季的叶早已掉光，只剩光秃秃的枝在寒风里摇晃，不久之后，明年的天，这里将会迎来第二次开。

自己的女儿跟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双沉寂许久的睛终于来，整张脸大大方方显人前，只是视线总是不觉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引，如夜晚涌动的海面，表面平静毫无波澜，实则波涛汹涌，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

小时候，江穆青教过江忆安包饺，她也乐意学，尤其是在手工方面理解得尤其快，所以，下午没用几小时就把晚上以及第二天早上要吃的饺包好了，褚贵枝最后还是忍不住夸了她一句，不仅包得快，模样也是最好看的。

很快，新的一年来临，大年三十那天，整个瓦罐村都是喜气洋洋的，贴对联，挂灯笼，放鞭炮……从中午开始，外面就一直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甚至晚上往里下饺的时候，里面的馅一没有来。

悉的零包装袋，里面是用一层层白塑料装好的零钱。

江忆安中被烟火映得发亮，说了一声“谢谢”，这才迫不及待跑小卖，此时房间门大开，后传来老板女儿的笑声，她拿起听筒，下了心中早已背得瓜烂熟的手机号。

陈明细细打量着她，白天这么一看，发现她竟然和江穆青没有那么像了。

在大批没有学历的农村女中，样貌和能吃苦受累就是找一个“好人家”最大的资本，偏偏她两项都占了，甚至这么多年在外面打一个好名声，某人能不兴吗？

晚上六，天还没黑，外面就开始放烟，江忆安得了空闲，趁着还没有吃饭的空档，跑家门。

江忆安站在小卖前，看着老板一家三正在外面放烟，本来一家人兴兴，却被她的到来打断了。

最后褚贵枝看不下去，给她夹了几块，陈俊杰见状，也主动拿了一个给她。

江忆安夹菜的手一顿，将带着汤的放嘴里，可是此刻吃起来比那盘菜还要之无味，如同嚼蜡。

今天的菜也比平时更加丰盛，从早上吃完饭，江忆安和褚贵枝就一直在厨房里忙活，直到中午终于把所有菜都好了。

江忆安手中动作一僵，抿没有说话。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往土崖上跑去。

看到她的样，老板也意识到什么，叹了一气，拿过钱说：“去吧，一分钟。”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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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搬着木梯从外面回来，陈俊杰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剩下的面糊，门外对联已经贴好。

为了中午这场饭吃得平和，江忆安只夹自己桌前的那盘菜，平时舍不得吃的带鱼和炖一都没有碰。

年夜饭在北方的习俗是吃饺。

……

江忆安突如其来的转变，陈明没有那个脑想太多，只是以为她终于“开窍”，渐渐的也开始对她放下警惕，少了一些关注。

这响烟像是一个信号，随后四面八方的烟火升上夜空，彻底迎来一年最闹的时刻。

席间的气氛也在一变化，只有陈明一边喝酒，一边往嘴里，毫无所觉。

话音刚落，几人间气氛变得格外安静。

*

吃过团圆饭后，江忆安和褚贵枝收拾桌，刷碗，下午休息了一会，又开始准备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