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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后毒发。
近些年来他体内的余毒堆积,发病时便愈发痛了起来。
不过那年的他还没到要去禁地疗伤的程度,毒发时喜欢一个人随便找个地方,望月。
太阳的光实在刺眼,周遭的一切会无处遁形,和楚宴秋这人的底色相冲。月亮对他来说就正好,它来时天地虽暗,却也有皎洁的光,不声不响地照着这方世界。
但那日的他没机会看到天上的月亮。
因为下雨了。
楚宴秋那日回来的早,黄昏近夜,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感受到体内阵阵隐痛,便随意掐了个隐匿气息的法诀,倚靠在树枝上。
不管顺着发丝滑到脸颊的雨水,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这方天地。
黑云从山那头沉甸甸地压过来,屋檐是灰的,石阶是灰的,远山层叠成一片深浅不一的青黛。
“啪嗒啪嗒——”
却听见毫无规律的踩水声响起。
他微微垂下眼,就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栗色脑袋跑到他这棵树下躲雨。
她怀里抱了一颗硕大的蚌珠,亮晃晃的在发光,今夜缺失的月亮像是落到了她这。
楚宴秋知道,那是蚌妖送给她的礼物,今日出门时碰巧听到的。
他有时会想,为什么她做的事总那么怪,哪有修士会真心实意同妖族交好,又哪有修士一天天像她这样无所求地随性妄为。
反正无事可做,毒发下的他有些懒散,于是楚宴秋难得静下心来,好好注视着凌栗。
他开始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环境会养成凌栗这么个人呢。
像是一只误入匣中的飞蛾,不知何为边界规矩,只有逐光的天性,才能这般随心所欲。
视野中的雨丝依旧细而密,将周遭所以的颜色洗去。
灰的天,灰的地,灰的树影与灰的人影,视线里的一切仿佛只是层单薄潮湿的墨迹,沉闷到让人透不过气。
然而,然而。
树下,这片世界里,却有怀抱白珠的凌栗发亮。
光映上她的下颌、她的指尖、她微微垂着的眼睫,将她从那一片昏暗中裁出来,剪成一个发光的,不属于这里的朦胧轮廓。
像莹莹生光的月。
太突兀了。
您现在阅读的是《修真界的恋爱游戏好难》9、适我愿兮
无拘无束,格格不入。
简直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凭空出现……
他顿了顿。
天地钟爱狐族,其中楚宴秋更是得天独厚,所以有一点灵光乍现,念头便如春来草木自萌那样自然延展。
他福至心灵般想着,原来是这样。
太过轻盈,太过突兀了啊。
这双他讨厌的,看起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眼睛,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于是,在这个无人可知的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