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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把人赶得一个不剩。
方才那被吓哭的宫女,正是这一批调进来的最后一个。
徐友庆叫苦:这位崔大人,也忒不靠谱了些!
可眼下陛下气不顺,徐友庆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却说霍凛心内的确不虞。
他先时以为自个儿是因母妃善音律,这才对琵琶女多了些兴味与宽宏,如秦香楼的那清倌,又如那弹琵琶的小太监。
可叫了那女官前来弹奏,却又是不同。
分明三人弹得都是一模一样的曲目,他脑中偏偏只能记住小太监弹奏时的一颦一笑。
这何其荒谬!
难不成因着他对女子避如蛇蝎,便对一男子产生了遐思?且还是个阉人!
虽则他模样出挑,卫嵘、崔恪亦对其心生怜惜,但终究是男人、阉人!
……莫不是因为他那张脸的缘故?
其后徐友庆选了好些容颜昳丽的宫女来御前,他亦想分辨自个儿心思,便任由其动作。
然而那每一个,皆不能叫他看顺眼。
时至如今,他忍不住想,莫不是自个儿改换了癖好,独独喜爱颜色好的男子?
放眼宫中朝堂,颜色最好的莫过于自个儿那崔氏表弟。
以一句君子翩翩,温润如玉亦不为过。
听闻崔恪于宫外时,不仅受女子追捧,甚有男子当街追马,男女老少皆汇聚追捧,形如古时看杀卫玠之景。
既如此,倒不如拿他试上一试。
这般,倒又给了他去云隐阁的借口。
此番前来,霍凛带了几坛子好酒。
崔恪本就是好酒之人,见此更是欢欣,心中猜测帝王约莫是好事将近,自个儿当真要多个小嫂子了。
如此想想,却又实在不敢再说出来,免得又惹他不喜。
如此,君臣二人杯酒言欢,直喝到一坛酒见底。
崔恪身上负伤,自不能酗酒过度,多数都进了霍凛的肚子。
见他一杯灌得比一杯猛,崔恪这酒痴都险些吓到,迷蒙着双眼劝道:“陛下慢些,可,勿要耽误了正事。”
哪知霍凛听此,一双眼便紧凝住他。
崔恪醉醺醺,没心没肺问道:“陛下,您是怎的了?”
怎的了?
霍凛今日何尝没有借酒消愁之意,到此刻终于想起自个儿此行目的——
他将崔恪的脸换至那夜梦中拥入怀的少年脸上,却忽觉一阵恶寒,连眉头都忍不住蹙起。
再想到若崔恪如少年一般,伸出长臂勾住自个儿脖颈,当即胃中一片翻涌,撇过头去,扶着栏杆尽数吐了出来。
这一吐,却是将崔恪给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