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镜漠然地看了他们一，又念起了号。陈默实在忍不住了，说，医生，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忍心看着她这样挨痛吗？

金丝镜似笑非笑地看了陈默一，说，等着吧。

金丝镜看了他一，说，不痛谁还到这里来，都插队，还要不要规矩？

一个患者应声走了进来。陈默说，医生，求求你先给我娘看看吧，她痛得实在受不了了。

陈默看来不对，就住了。陈良却忍不住了，接说，医生，你怎么说话这么冲，我要是得起私人医生，还到这里来挨你骂？

急诊室从门直到走廊都排满了人。陈默没有想到医院会有那么多的病人排队，所以一直在门诊那儿等着陈良，既没有提前去挂号，又没有来站队。现在只能排在最后面，看着娘痛得冷汗直冒。陈默跑去挂了号，回来时，娘痛得坐不得了，蜷缩到了地上。陈良招呼陈默，说，哥，我们把娘搀起来，叫医生给先看看，至少先打一针止痛的吧。陈默想，也只有这样了，于是对着排队的人一拱手，说，对不起大家，请让我的老人家先看一下吧，她实在痛得受不了了。排队的病人们看到老人痛成那样，都说，你们先看，你们先看，我们没有意见，病也有个轻重缓急不是？都是病人，谁不晓得痛的难受？

金丝镜突然间态度上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陈默简直当自己是在梦，根本没有意识到金丝镜是在喊自己，直到有人提醒他才醒悟过来，连忙着，连声说着谢谢，把娘扶了过去。金丝镜让娘仰着睡在一张床上，检查起来，查了血压，问了病人情况。态度竟然很是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馨！金丝镜检查完后，开了一个单，对陈默说，把老人家扶到透视科去照个片，老人家犯的大概是腹炎，或者是阑尾炎穿孔，照了片，就去外二科住院吧，要动手术。

金丝镜嘲讽地看了他一，慢悠悠地回答，我按规矩办事，不是态度不好吧。

默迎上去，就听到娘在虚弱地呻吟，央求陈良把她放下来。看到他，娘也没有顾得上打招呼，而是直接从陈良的背上梭下来，一直梭到地下去了。

医生看完了一个病人，说，12号，谁是12号？

陈良走了起来，却扳着脸，低声说，一只狗！陈默生怕金丝镜听到，偷看时，金丝镜的表情明显是听到

娘。陈默喊，想用手去搀扶娘。娘却把他的手推开了，娘痛得厉害，弓着身只想在地上，陈默和陈良挽起手来，把她抱起来，一直抱到急诊室，放在一把椅上。直起腰来，陈默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陈默说，请您快给她看一下吧，医生，她痛得受不了了，实在不能再等了。

金丝镜说，怎么的，你还指挥我来啦，谁叫你等来着？要想不等，就个私人医生好了。

金丝镜斜了陈良一，说，我说话就这气，不爱听你换别的态度好的医院去！陈良还要说什么，陈默拉了他一把，他才气咻咻地闭了嘴。

陈默一迭连声地道着谢。

陈默说，医生，对不起，她痛得受不了，让我们先看看吧，我们和大家讲好了的，大家没意见。

兄弟俩一边道着谢，一边搀扶着娘挤到了最前面，进了急诊室。因为人多，挤路让路的，闹了小小的动静。急诊室里，一个着金丝镜的中年医生正在给一个病人看病，一抬见兄弟俩搀扶着老人插了上来，劈就呵斥道，插什么队？去！

陈良气得攥紧拳，呼的一下站了起来，陈默连忙拉住陈良，说，算了，再等一等吧。

陈良气呼呼地甩手走了去。一会儿，陈默发现金丝镜腰间的手机响了，金丝镜一手摘下手机往耳朵边贴，一边给一个女患者检查，刚喂了两句，金丝镜停下了检查女病人的手，诧异地看了陈默一，又看了一，一边对着手机连连，说，是，是，是，我上给病人看。说完，挂上了手机，对那个正在检查的女病人说，你稍等一下，还是先让老太太检查一下吧。说着，朝陈默笑了一笑，说，把病人扶过来吧。

陈默还要说什么，金丝镜给12号病人检查去了，再也不理会他们。就这样，金丝镜按照桌上压着的号一个一个念下去，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念到他们的号。陈默看着娘的呻吟越来越小，脸色也越来越苍白了。就连那些看病的病人都看不过去，纷纷说，医生，还是让他们先看吧，病人痛得厉害，他们插在我们前面，我们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