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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chu则必授(2/2)

沿迹再行未远,风中飘来一阵很的血腥气。二人辨明风向,往上风疾奔,不多时,在一个谷寻见了片惨烈修罗场。

陆大安一惊,刀顺着佟仲光看去,只见不远树上刻着一个不甚齐整的暗记,最后一划拖刀远去,似仓促而就,与前路见的截然不同。他示意佟仲在后以弓遮掩,自己小心翼翼趋前探查。

佟仲一手蹲踞当中,抓着一只被砍断的壮臂膀、怀中搂着一,正在摇垂泪。陆大安心中亦悲、蹙眉向前,这才发现断臂上系着两截黛丝绦,与佟仲臂上的一般无二。

倒是同袍兄弟的羽箭失落颇多,若是五天来一路厮杀,定已捉襟见肘。于是便拘了陆大安一同,尽量将散落各的箭支收回后,才急赶向前,如此行几时便见几尸首、收十数枝可用羽箭,到得天黑,竟寻见尸首四十余,收箭三百有奇。

想到五日前陕西路时虽未降雪,却曾有风阵阵,风中气颇重,从而推断这场厮杀定是五天前之事,故虽救亦不急于一时。

旬日后,陕西路,金兵渐少,佟仲每每能觑见同砦来打探的箭营兄弟所留暗记。有了方向指引,行路更是迅捷。二人于路共同杀敌,情日渐厚,背上各叙了自己家事。

中本应晶亮的雪白却成了一汪汪红,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诡异的暗光。几乎每尸首上都着一到两或赤翎或白翎的羽箭,乍一望去,一片白红羽的芦苇也似。

只见倒卧者四、三金一宋、腹被箭、俱已殒命多时。尸首边脚印及打斗痕迹甚轻,血迹也几乎不见,似是在四人死后有一场雪掩盖了一切。陆大安以问询,佟仲摇示意皆不相识。二人细细勘查,辨明了离去脚印方向。

但觉血沸腾,心意相通,几近于一。一刀一弓再不多言,辨明方向、携手并肩,就此漏夜启程。佟仲引着陆大安一路向西,饥渴饮、风餐宿。

佟仲知陆大安父亲亡故,奔丧不及,胞弟为寻兄失散江湖,再无下落之故事,为慨叹。陆大安亦知晓佟仲之父随折可适因战而残,可适亡后,供养折翎之母及折翎之德行,唯唯礼拜。

路遇数十次金军游骑,或战或逃、或攻或避,箭刀砍合作无间、杀伤金人竟近百数。先前赶路只靠双脚,雪泥泞,行动颇艰,后来杀金人夺,行转速,一日夜间,或可行百里有余。

沿着那拖刀刻划的痕迹方向放一望,约两箭之地外,影影绰绰卧着几个人,一动不动。陆大安招呼佟仲上前,与他一同蹑足轻近。

佟仲反手握陆大安双手:“若有死战如太原之日,哥哥刀断之时,定有我一弓随殉!”两人执手互握。

擎着火把又行了半宿,虽是月明星稀,却再也未寻见半暗记,尸首羽箭也未曾再遇一,只有雪地上脚印丛杂,似是大队人、皆奔一向。

陆大安自恃力大,将箭枝全数捆了,负在自己背上。佟仲见战况激烈、心悬同袍,急赶路,却又恐陆负重难熬。与陆商议生火暂歇,倒被陆一阵抢白,大步星将他抛在后

话未讲完,他便“哎呀”一声,一个纵落到木后不见踪影。陆大安被佟仲的喊声惊得醒过神来,抬见佟仲的影被木遮蔽,于是也跃至木前翻而过。木后亦是尸首,却难见红白羽翎,死者皆是刀剑所伤,故血腥气更甚。

佟仲又与暗记所示对后,方一路追踪而去。前行不远,便又看到几尸首,亦是金宋混杂。旁侧树,羽箭多穿。陆大安心切救援,只要求,反是佟仲冷静有加。

芦苇丛及红大网延至谷横放的木前便告段落,偶有几尸首卧在木之上,上却不见红白羽翎。

二人首先踏足之,只是血迹四溅,在皑皑白雪上打。再往内中去,一尸首纵横错、倒毙雪中,织成黑压压的一张大网,遮去了泰半雪

当日言语所残之些许怠碍,尽释于无。又行一日,远远望见巍峨群山。佟陆沿着山脚兜兜转转,弃崎岖向前,时有小兽被二人踏断枯枝的声音惊起远遁,在残雪上留下一串麦黄新绿。说说笑笑间,佟仲忽然停住脚步。陆大安愕然回望,却见佟仲神有变,正要发问,佟仲已摘弓:“敌袭!”

整个场中血气盈天,似刚退温,让人为之作呕。陆大安茫然四顾,膛剧烈起伏,小相公陨落情景重现脑海,一时愕然难行。佟仲却一边挪动步一边颤抖着喃喃:“白羽尽,赤翎则必授,授则必收。这…这遍地赤翎未收…”

刀卒,死战时我为第一,折将军会否遂我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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