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延卿伏在好不容易寻得的灵泉边上，不断用动的灵泉冲洗手背，都快搓掉了一层。

他不禁好奇：“你给了我这么多，自己不用吗？”

他心中一动，挲着手中的晶石瓶，“我们之前去的上古秘境，里面的淤泥看上去污秽恶臭，上方还有瘴气悬浮四溢，怎么看都像是有毒而不是宝吧？你是如何得知它的实际效用，甚至还敢当场上手涂抹的？”

回忆戛然而止。

——并没有发生他想象中的刺痛，就像一滴落在了肌肤上。

谢怀阙摇，“我已经用过许多，此于我收效甚微。”

修真界内，但凡修士要提升修为，都绕不过三样。一是吐纳天地灵气，二是吞服灵丹妙药，三是以天地奇辅助修炼速度。所有修士都可以靠吐纳灵气提升修为，而只有分拜宗门内的修士才有资格接灵丹妙药。

大分修士看到那堆冒着瘴气的烂泥骸骨，恐怕都会觉得那是毒之，即刻远离，这反而让这些阶奇保存下来。

“效果如何？”

一旁离着七八丈远看闹的弟们啧啧称奇，好奇追问，“谢兄，你为何不都收走？”

顾延卿闭目打坐，顿时发觉自对外界的灵气了许多，磅礴浩瀚的灵气随着吐纳内。

“天杀的谢怀阙！！！”

当时的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以为谢怀阙这个死心的剑修走火了，为提升修为，什么奇形怪状的邪都敢往上。

众弟齐齐石化，“......应该也没有别的人会要吧......等等，顾兄呢？”

“留一线机缘给后来之人。”谢怀阙将储袋系回腰间，拍拍上的尘土。

原来如此。

顾延卿：“......”

灵丹妙药固然能辅助修行，可服用过多会在内形成丹毒，日积月累会损伤修士的基。且通过灵丹妙药提升修为的人，往往修为悬浮，这是因为灵丹是在内直接释放灵气，不是通过吐纳转化收，这灵气往往比顾延卿内的灵气还要更加虚浮。

——早知不问了。

至于天地奇，此可遇不可求，最为珍贵。

顾延卿老老实实地承认，“效果非凡，大大提升了我吐纳灵气的速度和数量。”

顾延卿以前虽然无心修炼，却并不代表他界不，自然知此效果非同凡响，极为珍贵。

算了，还是知更好，大不了以后......

谢怀阙看他一，“我曾在秘境里觅得一本古书，上面说天地奇会通过自秽来保全自，越阶的奇越是如此。”

一刻钟后，他睁开，轻轻吐一气。

顾延卿想起当时谢怀阙曾行拉过他的手抹上一，想必是希望自己亲试过效果，知晓其珍贵。

只要谢怀阙不提，没有人知此的价值。对于一心修炼的谢怀阙来说，能主动提赠与一半给他，或许当时的他当时并没有那么讨厌顾延卿，可顾延卿却因此记恨上了他。

一心虚与愧疚织的复杂情涌上顾延卿心，他抬望着神淡然毫无察觉的谢怀阙，幽幽地叹了气。

顾延卿的抵之情淡了许多，有烂泥尸珠玉在前，他一咬牙，袖袍一挥，一滴天蟾涎便从敞开的瓶颤颤巍巍地飘过来，浮到他的面前。

慢悠悠地晃到他手中。

天地奇往往是通过加速修士吐纳提纯灵气的速度来起到辅助之功。不仅没有后遗症，更阶的奇往往会蕴某些特殊效力，能大大增修士的能力。

像是看他的心思，谢怀阙揭开瓶，一阵清新的气味涌，像是雨后的青草。

谢怀阙便将整瓶天蟾涎递到他的面前，“每旬沐浴时滴上一百滴在浴桶内，它会自发汇聚到你内，不宜过多或过少。”

看着倒是与他的护发油有几分相似......他怀着慨然赴死的心情，犹豫了片刻，把它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谢怀阙曾经提过，当初秘境里的淤泥比天蟾涎效果更好。

大不了以后再对谢怀阙好一。

话虽如此，可顾延卿知，这样卖相好功效的奇哪怕不用，卖去或以易亦是天价，甚至本有价无市。

顾延卿盯着那看似无害的金，一旦联想到它的名字，知晓它的来源，便顿觉那动的金仿佛散发着人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