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大四。”

“我平也一般，其实我还学过一打击乐。”

片刻，他垂下手臂，指挥从指间落，“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没有人敢动，首席犹豫几秒，猫腰过去捡起来，再悄悄退回来，全程没人敢看他的脸。

李淮书的声线依旧温，明明没有冷脸，可就是觉气氛不对。

姜早：“……”

姜早从椅上站起来，不敢再串场，默默回到自己的钢琴旁，老实坐着。

这么多天的相，乐团众人非常欣赏李淮书，他是所有人心里白月光式的存在，年纪不大却沉稳可靠，温又好相。

“超级解压，对不对？”他冲她挤。

姜早压低声音：“架鼓。”

她悄悄拿来。

“嗯。”

“习惯了。”他面不改，“上周飞去砸坏了大提琴的琴弦，他追我跑了半层楼。”

“要不加个联系方式，有空咱俩？”

姜早发现，他什么事都很认真。

看他，大多时候，她都被他搂在怀里，双臂虬，地将两幅躯结合，很少有隔着一段距离坐在他背后的时刻。

“你哪个学校的？”他问，“我海音的。”

瑟瑟发抖。

她好似看到这个温柔谦和的男人里闪过沉郁的戾气……错觉吗？

中间休息时，她把鼓槌送回去。

姜早心里一咯噔。

排练厅一片死寂。

李淮书面上平平淡淡，瞧不半分情绪。但手下翻谱的动作却比平时用力，纸页的边缘被了褶皱。

咋了，她打扰他的乐手练习了？

男生拍拍旁边空椅：“哦，这首没钢琴，不过下次就有了，贝多芬的《合唱幻想曲》，钢琴华彩跟开挂似的，到时候有你忙的。”

姜早坐在原地，心突突直。

定音鼓笑着说：“谢谢啊，你哪个声的？看着清闲，还有空闲逛。”

很奇怪的，之前也是抬不见低见，甚至更亲密的事都过了，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视，竟然会心加速。

“那不就在隔，隔了一条街。”

他就这样静静凝着她，底情绪沉沉，看不喜怒。

不是，看她什么？

姜早浑一抖。

“算不上，学了。”

“行。”

“双簧，a音了，想跟第一提琴飙音吗？”

下一秒，李淮书陡然转过脸，准锁定了钢琴位的姜早。

没有钢琴的事啊。

“真的假的？学的什么？”

正说着，打击乐声有人在喊他回去调音，男生应了一声，走了。姜早不经意地抬，视线猝不及防撞上指挥台的目光。

等等，她在想什么！

路过中排的时候，定音鼓的槌飞了，直接砸到她脚边。姜早弯腰捡起去找失主。定音鼓的男生淡定地掏备用槌，接上鼓，显然不是第一次。

“谢谢提醒。”姜早坐下来，“你槌都飞了，怎么还这么淡定？”

就连研究她的时候也是，把她折来折去，摆成各他喜的形状，有的难度太大，她会哭，他就把她亲了，再哄着她继续。

排练重新开始。

付琴也这么觉得。

“说实话，我一直特佩服你们弹钢琴的，那些乐理和弦看得我疼，完全学不来。”

四目相对，对方晃了晃备用槌，意思很明显：我这有，那你拿着玩。

李淮书：【来琴房】

大提琴：“……”

大提琴声长似乎走了神，长达40小节的休止符后忘了，李淮书：“你们声在等什么？等着我亲自给你们起拍？”

可就在刚刚……

好不容易捱到排练暂停。

“钢琴。”

手机忽然在袋震动一下。

姜早：“？”

姜早忍笑忍得很辛苦。

双簧：“……”

没有吧，现在不是休息时间吗？

姜早缩了缩脖，低下。

几秒后，他没说半个字，又转了回去。

定音鼓：“……”

一羞臊涌上来，姜早不敢再看他，从钢琴凳下来，开始在排练厅转。

姜早：“心情不好的时候敲起来特别过瘾。”

不敢说话。

“定音鼓，鼓槌要是总拿不稳，建议拴绳挂脖上。”

两人拿手机扫了码。

“卧槽！”男生的睛瞬间亮了，“看不来，你居然还玩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