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千识两一眯，起来大声：“说！你还有哪个师傅？我没教过你这样的话。”

而两人对面的是一儒雅壮的中年大叔，他摆张木桌，摊开白纸，握着笔，怎么看都是在给观月舒和阿九画像。

直至这一刻，她多年的梦境无比真实地重现了一遍，她很知足。

如果她是个普通人，不修炼没人会讨厌她。

朴桐扶额哭笑不得，师傅还是那个师傅。

阿九则左手拿着红的嗔灵果，放到嘴边，再加上他一贯竖着的尾，格外的有少年气。

“不讨厌。”

在妄灵树和慢灵树时，不慢不妄两位前辈说，风月阁虽摘不下灵果，但没有她们灵果长不来，而自己和观月舒阿九三人能轻松摘下。

理说她早可以去，但为了再见师傅一面，她任由心底的怨念疯长。

镜破灭，朴桐回到现实。

“都是师傅你教我的。”

无嗔无嗔，没有嗔念，方能破除幻境。

“看来你很有心修的天赋嘛，小朴桐，你等着师傅，师傅上把其他的秘籍都给你带回来。”

“额，无嗔前辈，您知我的同伴在哪吗？”

奇怪，这两人跑哪去了。

时至今日，她早已明白了师傅当年的意思，也大抵知同门对她的恶意从何而来。

“最后一件事。”

她的嗔念就是童年这件小事，不过这么多年她早就想通了，一也不恨。

朴桐惊了，还能这样吗。

“差不多吧，那你讨厌他们吗？”

朴桐脑海里上演另一番场景。

“这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有师傅在。”

本来就没多少可教的。

“表情再放松一，对，很好。”

可惜她是个心修，还是个不知天地厚的心修，死乞白赖地修炼害他们受罚。

“不是很懂。”

最后千言万语凝结成一句：“为什么？”

但师傅说的对，不要因为别人影响自己，他们可以是我持修炼的万千个理由之一，但绝不会是我的心。

必须要走了。

想想她们和风月阁的区别，和两位前辈的名字，她大概知了一个方向。

“过大半月了，你们快去下一吧。”

无嗔无奈笑：“他们啊，哎，你去看了就知了。”

没看到观月舒和阿九的镜，也没看到观月舒和阿九。

“嗯嗯！”

闻千识自言自语说了一通，朴桐抿嘴不回，直直盯着他，努力将他的每一样刻骨里。

“师傅问你，那些嘲讽欺负你的人，你恨他们吗？”

她努力笑着：“师傅，虽然我很想你，但我要走了。”

如果她是个剑修或其他修士，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没人会讨厌她。

她疑惑中，见无嗔笑容满面从另一飞过来，她连忙上前。

无嗔学闻千识摸着朴桐的脑袋，温声细语：“破我镜的人很多，掌控我镜的人，你是一个。”

直到幻境，回到七岁这年，她确定了。

于是朴桐掷地有声：“因为他们讨厌我是他们的事呀，关我什么事，我要的是继续努力修炼，不要在意其他人。”

准备听到讨厌两个字的闻千识语，怎么不路牌？

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闻千识啧啧两声，“你还是小孩吗，想得那么通透，为师自愧不如啊。”

过去那么久了吗！

“再去蓬莱州给你算一卦，求个平安符。”

无嗔勾指卷起，从湖中摘下一颗火红的嗔灵果递过来。

“什么是恨？讨厌的意思吗？”

朴桐连忙收下，转火速走了几步又倒回来。

是人都会讨厌的吧。

“前辈。”

师傅，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为了我们共同的“傲骨”。

朴桐跑过去，只见观月舒右手扬起黑，瀑布似的黑发随风而起，发丝在日光下转生辉。

不慢不妄，没有妄慢恶念，方能摘下灵果。

直到再也看不见。

“什么？”

朴桐挠挠脸，尴尬的浅笑：“多谢前辈的名字。”

这他还怎么教徒弟？

“我讨厌他们，是他们先讨厌我的。”

“对，保持，非常好。”

她给朴桐指了个方向，朴桐望过去，离湖边十米，约莫着有三个一动不动的人影。

闻千识释怀了，“没事，师傅虽然不认识什么医修，但师傅有钱，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医修。”

“师傅跟你说，他们讨厌你是他们的事，关你什么事呢？不要因为别人影响自己。你可以讨厌他们，但你要想清楚到底讨厌他们什么，是不是真的讨厌他们？当然，也不是让你不讨厌他们，他们那么坏当然要讨厌，以后还是要把他们打趴下给你的小木剑歉的。听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