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志峰这辈见得多了，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一些实际上一窍不通，却信心满满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什么都知，以为别人都比他蠢，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傻……

起来好一会儿了才意识到内的有的不舒服，手伸去摸了摸，黏糊糊的一滩东西。

李志峰模仿萧茹的说话风格回复了其中比较重要的一封，解答了对方的一些疑问。

站在窗边看了，楼下那颗老槐树的树梢是斜着长的，确实快伸三楼的窗里了。记得他很小的时候经常在那棵大槐树下玩耍，夏天的时候树叶很茂密，光只能透过隙星星地洒在地上。

“爸，我妈都已经去世十年了，你……你又忘记了对吗？”

第一九四章 新上任的主任助理

只能说，人的梦境总是怪诞和离奇的。

李志峰把内捡来，打上洗衣粉放洗手池里，慢慢地搓洗。

的烟灰和烟倒了，顺手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扔洗衣机，又把没来得及的厨房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娄琛雨在外工作挣钱养家，他待在家里自然要承担打扫卫生收拾屋洗衣饭等等家务。

凡是他过的女人的味他全都能记住，何况是这经常的。

……

记忆又现了断片。

女人双手捧起李志峰惊恐的脸庞，“爸，你别害怕，你不会孤独终老的，以后就让我来代替妈妈照顾你吧……”

李志峰记得自己正躺在护理床上动弹不得，昏迷之前，蒋玲让他吃了一大瓶安眠药，接着刘小芹给他执行了注死刑……

镜里的男人默默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对比之下，他想起娄琛雨是个生活得多么致的女人啊，不平时带娃上班多么赶时间，都从没见过她会得这么邋遢，每天都把家里收

看到周围租屋里陈旧而又熟悉的摆设，他缓缓地松了一气。

“你看什么看？” 李志峰烦躁地对着镜喊，“连你都走了，我以后一个人该怎么办？谁又能帮帮我？”

李志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在最近已经连续发生过几回了，李志峰多少有心理准备。至少目前于安全和熟悉的地方。

虽然是同一楼层，这一居室的型和隔他租住的那间稍微有些差异。客厅里摆放着几张平平无奇的桌椅茶几，角落里堆放着各杂，大多是一些快递拆开后剩下的纸箱。

她示意李志峰低看她衣裙的，双起来的位了两大片……

打开之后，他发现这是瑞士一家叫Proton的件安全公司提供的VPN。这家公司在业内比较有名，他当然听说过。这家公司最名的是加密邮箱服务。

试着屋门的锁孔转了一圈，门打开了。

李志峰转回沙发坐下，轻叹了气。心里有些担心娄琛雨，不知她今天工作顺不顺利，晚上会不会加班，什么时候能回家。

菜都烂掉了只能去吃了，要不就个外卖吧。李志峰从沙发坐垫的隙里把手机找了来，不知什么时候屏幕已经碎了，但勉能看得清，凑合着还可以用用。如今家里没有什么余钱，能省的地方要尽量省一。

李志峰低回想着，这过去的一年中，一些模糊的记忆里萧茹总是会突然冒来现在他家中，这么一来就顺理成章了。

男人地了一气，在转椅上坐下。

了几分钟把代码编辑里的程序大致浏览了一遍，脑里逐渐浮现一些模糊的记忆。

“爸，妈妈不在的这些年，是你辛茹苦独自把我养大，现在该我报答和反哺你了……”

正要外卖的时候，手机自己关机了，怎么都打不开。

这样一来【梦】模式的作用就不仅仅是唤醒那些沉睡的被遗忘的记忆，还能让自己有机会在梦中验一番原本想要过上的生活。

李志峰捂着脑袋，总觉哪里不对劲。

李志峰坐在书桌边，看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她看起来仿佛年轻了十来岁，又回到了中时代的少女模样，一黑长直披散在肩，脸上的妆容很淡，表情给人一清冷淡漠的觉。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黑了，李志峰不明白时间为什么会过得这么快，明明不久前娄琛雨才门去上班的啊。

李志峰慌地推开她的手，“你是谁？李玥晴？我不认识你！琛雨呢？琛雨在哪？”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左手和腰还裹着厚厚的纱布，废了半天劲洗完澡换上了一净的衣，看了时间是早上六，现在去公司还有早。

“琛雨，你回来了……” 李志峰抬起。

想来第三医务室的两名女护士已经把他当作金主了，怎么舍得死他，只会想方设法哄着他吧……

女人走上前来，弯腰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神里透一担忧，“爸，是我啊，我是李玥晴……你的记忆又问题了吗？”

“你说什么！？”

打开冰箱看了，一异味从里面飘散来。

李志峰着急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看着门墙边钉着一面长方形穿衣镜发着呆。那是娄琛雨为了方便时整理妆容持要买的。

看到里面的数百封邮件，李志峰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很快他从某封不起的邮件里看见了一个地址，居然就在他现在租住的城中村中的某条街。但这封邮件没没尾的，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姜舞时不时也会过来，带上她的设备，继续用他的来各脑机接人实验。

“我不认识你……” 李志峰想要挣脱，可那女人搂着他不肯放手。

略地翻了翻剩下的邮件，里面有一些是关于组织的人事安排和变动，萧茹并不是收信人，但她在抄送列表中，估计是和她有关的事。

萧茹打字的指法并不快，趁她输密码的时候悄悄观察过几次，很容易就把她的密码记了下来。

以李志峰的判断，萧茹作为一名研究员质的内勤在组织里的职位应该不，所以能接到的机密肯定也很有限。

【梦】模式的实现，加了对【设定】的支持。简单来说，梦之前可以设置一些不太复杂的人和故事背景，作为梦中场景的开篇。但后续情节的展开还是由潜意识来控制。

卧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李志峰站起，走到卧室门往里面看了。

他想起娄琛雨门前还和他说过要他剪一下树枝。

没过多久，他在一个隐藏得比较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VPN客端程序。

刚才的那个梦也很奇怪。

李志峰回复了说自己会尽快。

“你……你是谁？来我家什么？”

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李志峰皱着眉走卧室，一张简单的行军床靠墙摆着，上面净和脏掉的衣胡地堆放在一起。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电脑桌，桌上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地上四都能看见没有清扫净的灰尘，餐桌上几天前吃剩下的外卖没来得及扔掉，几只苍蝇正围着嗡嗡地飞。

李志峰真不明白组织里这些人到底是凭什么能得不需要他也能继续脑机接开发、实现绯迷计划这蠢结论的。就凭省城研发组那几个对系统一知半解的女人，给她们一百年也不来东西啊。

他还记得那些疼得浑搐，在可怖的噩梦中辗转反侧的时刻。

站得累了，他回到沙发坐下，双手抱着。

为了方便登录，萧茹把她VPN的用名和密码直接保存在客端里，所以李志峰很容易就登了去，然后又用相同的账连了她的加密邮箱。

只是梦中娄琛雨的形象设定得有些过于单薄了，毕竟这过去的十年他对前女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员工系统里应该还保存了很多她过去的影像资料，回公司后可以仔细看看……

他目前最迫的是需要尽快找组织在陵东的外勤人员，在省城那边尚未察觉的这段窗期内，凭借王健的势力想办法一个一个除掉。

李志峰轻轻推开屋门，站在门外观察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人在里面才走了去。

前几天加上的殡仪馆工作人员发过来微信，委婉地促他去理娄琛雨的后事。

先迅速把未读的邮件读了一遍，好几封都是组织在省城那边的研发组发过来的信，询问萧茹一些脑机接开发方面的技术问题。

迅速看了手机上的日期。距离他比较清晰明确的记忆，已经度过了六天时间。

这时天已经暗了，他隐约看见树下有两个模糊不清的影，似乎是一男一女。女人指着他家的窗不知在和男人说着什么。

读完这几封邮件，李志峰忍不住面冷笑，心中对省城那边的研发能力有了大致的判断。说实话那些人对脑机接的理解还于及其肤浅的阶段，她们如果想要开发什么有用的东西，以目前展现来的能力来看是完全不现实的。

他从兜里掏钥匙串，上面多了一片钥匙，是那天在人实验室从萧茹的衣兜里搜来的。

从那熟悉的味儿来判断，这应该是萧茹的……

目前需要理的信息有太多了，加上他还失去了过去几天的记忆，只能通过手机上残留的一些对话记录来判断当前的形势。可他不敢留下和王健通讯的证据，因为怕被网警那边盯上，手机上的东西已经被他删了个七七八八。

这台笔记本电脑他见过几次，萧茹有时会带到隔，和他一起开发。

虽然她的脸和娄琛雨长得一模一样，李志峰还是凭借着对人的熟悉，立刻认来她并不是娄琛雨。

那些剩下的邮件可以之后慢慢看，李志峰把地址默记在心里，然后盖上了笔记本电脑。

李志峰甩了甩脑袋，并不认为他的潜意识里会藏着那么恶心龌龊的想法。

领导位置上这傻多了绝对是灾难。

李志峰了大半天才把冰箱清理净，愁眉苦脸地回到客厅，却发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墙纸突然脱落了好几张，里面斑驳破旧的墙面。他刚才坐过的那张布沙发上已经布满了灰尘，仿佛很久都没人坐过。

他一都不意外，萧茹不至于蠢到把重要的文件随意地保存在桌面上，组织的成员互相通信时当然会有一些保密的手段。

看得来屋的主人不仅对家居摆设毫无兴趣，还是个不怎么收拾的人。

还好萧茹平时回邮件似乎并不怎么积极，这次拖延了几天应该也不会引起太大的怀疑。

一白衣裙的女人推开门走了来。

他这几天似乎一直在改

他来关于实现女永生的绯迷计划之后，组织在陵东的负责人答应了给他有限的自由。把他安排在这城中村的租屋里，然后让萧茹住在他隔，负责监控他的同时，还要督促他完成开发度。

内的和后面沾了不少经血，萧茹大概是发现洗不掉，了个脸盆先泡着。后来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懒得洗了，李志峰发现客厅拆开的快递里有新买的内，样式很简单材质很普通的便宜货。

表面上是在问她，实际上是想让她去请教李志峰。

相比之下姜舞虽然同是研究员，但她有资格列席陵东分的每月例会，还能坐在负责人边，肯定比萧茹的级别要一些。

登去之后，李志峰把她电脑里保存的文档仔细察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门站在楼梯，他扫了隔住家的屋门。这栋老旧公寓楼一层有两人家，记忆中他从未见过邻居长成什么模样。

至于刚才那个梦结尾的分……

里面的蔬菜和果仿佛已经放了很久很久。青菜的菜叶枯萎发黑一滩污，果也已经腐烂长霉发臭。可他昨天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时候还是新鲜的啊。

李志峰捻起转椅椅背上挂着的一条白女式内，凑到鼻前闻了闻。

李志峰一边思索，一边起去厕所撒了泡。

厕所的瓷砖地板上放了一个脸盆，里面接满了，泡着几条白的女式内。

外面的天已经很晚了，娄琛雨还是没有回家。

他猜测蒋玲喂给他的大约是维生素片和钙片之类的东西，至于刘小芹的“死刑针剂”，里面多半只有镇静剂和少量肌松弛剂，氯化钾什么的那肯定是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