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片熟了，她把它捞来，一半给孔怡，一半自己吃掉。孔怡的放在蘸碗里，自己的直接吃，清淡舒服。

李瓶儿的CP？”

祁越笑，“完了喝一，咱们休息吧。明天反正也只是个材料。”

是这几年，不准“久借不归”了——那些一借十九年的也真是过分——才现了人一定会回去，那么当初“小”的那个岗的也有些尴尬，名分和苦劳都要算，有时候会折衷一下，甚至用人惯大了，一定要给岗的扶正，就要理那个走了的，有儿像为了二房扶正、大房只能去家。

怎么，你是不是孙悟空，压在你上的五指山是屎壳郎堆的！

说真的，店面装修也十足港风，海鲜池和平价类也十足港风，简直像是《无间2》的细节，除了她们两个说的话题，不够香港。

第四十九章

只是材料就好了，她也以为自己是加班加完了，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告诉她，下午现场汇报，时间待定。她一边给祁越打电话说自己加班回不去，一边真心觉得，自己和祁越是不是换了岗位？

这一，祁越无法回答。她很难说孔怡会不会遇到最坏的情况，毕竟制内借调这事，最说不清楚。去的地方一般都是活多人少的地方，很难说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有时候也由不得你去不去。下级单位被上级单位借调，让自己人的时候，总是寻找那个不太坏也不是非常好的，正好差；但往往这事发生的时候上级单位都寻找好了目标人选，专挑能的，或者广泛取重要岗位的人员，那是不是下级单位的大动脉他们也不在乎，毕竟被借来就是来“学习”的。下级单位失去骨，找不找人完全替换不说，短时间内一定需要人来岗，那么上级单位的“久借不归”和下级单位的“岗扶正”都有可能成为现实，甚至有些常见。

祁越其实从不理解这受，她好像也从来没有那么委屈过——上一次这么委屈，竟然被人PUA，她反应过来就走了，虽然也低沉抑郁一阵，但说真的，当时也绝不可能呆下去——也有人说“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她觉得这话说的好像她不会飞似的，但总而言之，她不是很能共情孔怡。这一，从上一次她给孔怡建议的时候她就知了。

谈换工作，难不应该去茶餐厅，而不是打边炉？

分章分段了是吧？来劲儿了吧！

比喻不当，但事实如此，有的手黑、心坏、脑残的家伙，还就这样作。而孔怡的单位，最不缺这号又坏又蠢的人。

孔怡遇上难题，才会找她拆解。而且往往不带小郑。她以前以为这是因为小郑没空，现在才明白，是小郑一定话、话一定否定孔怡，所以为了免于吵架好好说话，本就不带来。

“我觉得你还是去。”她咽下，孔怡才沾好了调料送嘴里吃，于是她说着，孔怡低着，“去了固然是很难留下，但留在现在这个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的地方也没啥好，能捞啥？站队你也不站，站了也没用；好什么都没有，只能沦为别人的棋，还不如去，只要目前的位置不要变，或者都不说那些，只说前，你去，这里只有一片混，让他们自己斗，尽情斗，离开这个污糟混的场域也好些，至少泼脏都少泼些。”

“所以就是说，可能有这么一个可能。”孔怡说。祁越听了，没说话，只是望着前翻的胶鲜艳的亮黄汤，筷夹着一块鱼，举在半空没动。

钱难赚，屎难吃，无非如此。本来让她求着一个王八庙要它养着自己就已经够丑陋了，现在还要担心自己去增长见识回来王八庙里没有自己的位置，再不是王八，也与王八无异了。

至少一个人的心不会变坏。

而从孔怡的角度，还别有一些必须考虑的问题。最优先的就是钱。她之所以不想离开，既不是眷恋王八庙里的妖风，更不是要留下来和王八们一决雌雄（决定谁更是个好王八？），而是钱，是这份工作提供的公积金。它太过可观，以致于轻轻松松地把制储蓄变成了无负担的房贷，还豢养了孔怡过的消费平，跟嗑药一般让她无法放弃，否则整个生活的基石之一都会动摇。

孔怡没说话，用心咀嚼，咽下，说的还是刚才的担忧：“我还是担心自己的位保不住。保不住怎么办？我总要考虑最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