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真的只会说废话，李汋实在不想搭理他，看着伤困惑：“这咬伤怎么在这里？这脱了衣服都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王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在李汋的示意下检查了羽舟的尸，陈筱艾看来这王太医有些忌讳检查尸，只略微检查了下五官，便朝李汋回：“的确是自尽而死。”

冬绘赶忙递过来自己的手帕，陈筱艾拿着手帕将药膏全抹净，创面有些坑洼不平的伤来，旁边还有一圈又一圈的青紫牙印，看来悦人被杀时并没有一咬下这块，而是挣扎许久，才能留下这么多牙印。

“你还想摸尸.......”冬绘已经开始掐人中了，因为当初安贵人一事，她知晨妃边这个小女猛，但没想到这么生猛。

“李公公，要不让我来查看吧。”

李汋眯着睛更加困惑了，愣是想不来是个什么姿势能在这儿留下伤，忙：“姑娘请指教一二。”

那也就是说，羽舟就是那个杀害悦人的人？那能指使她的，只能是傅皇后了。

羽舟死前还着厚厚的领，陈筱艾轻手轻脚的解下领放在一旁，双手扶着脖两侧轻轻转动，从后脖缓缓用指腹确认，指尖突然沾到一不属于上衣的质地。

陈筱艾最后还是没等到摸尸，李汋听闻消息，带着人先行一步匆匆赶来，看到还挂在横梁上的尸也是一愣，拍了把膝盖，哀叹一声后，连忙吩咐人将尸抬下来，小心放置在地板上。

“我记得......你是医女？”李汋一拍手掌，这不赶巧了。

陈筱艾得到同意，立去洗净双手，在其他人的注目下，蹲打量了下羽舟的尸，伸手扶起羽舟已经慢慢变得冰凉的手臂，将袖敞开，除了一些平日伺候主时难免留下的磕磕碰碰，或是陈年旧伤，并没有咬伤那般的伤，陈筱艾检查完羽舟的双臂，便打算从脖查起。

“不不您客气了，简单来说就是.....

“如此，就麻烦姑娘了。”这一时半会李汋也不能立刻喊来熟悉的太医，如果只是确认伤，那让陈筱艾上手也无妨。

冬绘瞪大双，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疯狂摆手拒绝：“抬、抬、抬下来什么！不用你抬，等会有的是人过来抬！”

不过这羽舟杀害悦人时也是足够定，牙齿是人上最的位，被咬所产生的痛可是很难忍受的，她居然在这情况下依然能把悦人溺死。

李汋将躲在一边的王太医拉过去，两人一起看着陈筱艾将纱布撕下，铺在伤上的棕褐药膏，一微苦的药味顿时散来。

“公公你来看着，我把这纱布撕下来。”

她死后应该不到半个时辰，差不多就是六的太监女们还在查证的时候，是因为自知逃不过查证，才自杀的吗？

“等会人都到了，我就摸不到尸了，还怎么看她上有没有咬伤？”

“应该是她溺死悦人时留下的。”

李汋一顿，见说话的是晨妃边的那个容貌有瑕的小女，好似叫筱艾的？他突然想起来，早前她被柳家送为晨妃试毒的时候，自己是查过她份的。

李汋看着羽舟已经无力回天的青白面孔，闭着睛连声叹气，脸上满是不解与哀伤，他们一个是御前第一太监，一个皇后的心腹女，平日里定然有许多的集和相，虽不是普通男女那般互视，但从某意义上来看，可以说是最了解彼此立场的人。羽舟的突然自尽，竟让他觉前路迷茫。

王太医磨磨唧唧地看了一，肯定：“是咬伤没错。”

“冬绘，帮个忙把尸放下来？”

“公公放心，我们娘娘万事以要事为先，如果婢能帮的上忙，定然同意婢的。”

李汋略略思索：“姑娘既然不怕，那自然是方便。只是晨妃娘娘那怕是.......”让贴的女去搜查女尸，这晦气事，哪怕好如晨妃，也怕是要不满忌讳的吧。

“公公好记，婢以往在外当煮药医女，闹疫时曾接搬运过尸，王太医既然忌讳女尸，不敢查验，那不如让婢代劳吧。”陈筱艾一边解释着，还不忘王太医一把。

“这......”王太医果然面难，他甚至不想让自己的衣摆沾到尸，转了转珠艰难，“到底是女尸，微臣多有不便，不如让里有经验的老嬷嬷来.......”

这太医院也真是，明知这姓王的太医是占着慧贵妃的荣光才能谋职，他一个江湖郎中，手上有个五分的医术就不错了，这关键时候居然还让他到跟前来，简直碍事多余！

陈筱艾眨眨睛，换了下位置，从尸的上方抬起颅，在离羽舟耳后一指的地方，贴着一块厚厚的纱布，因着发和领的遮掩，旁人完全看不到。

李汋心说都这样了我难还看不来？忍了忍问：“她上是否有咬伤的伤？”

“皇上正在前等着消息，哪里还有时间给王太医挑剔忌讳！”李汋不满，他也看来了，这王太医分明就是不想碰尸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