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姚怀玉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动，“我当时以为他真的有办法。他给了我一符，让我贴携带，还教了我一个什么‘引气’的法，我不太懂，反正是自保的法门，要我在每天黄昏对着太打坐吐纳。我试了几天，确实觉轻了许多。可他再来看我时，脸一下就变了，说‘你走吧，这沾因果的事我不了，你自己保重’然后什么都不肯说，把我赶下了山。”

王葵离近了看，才发现对方比自己想象的年轻，最多比她大个两三岁，只是上那倦，平添了几分超年纪的沧桑。

王葵更好奇了，“你不试试怎么知？”

那个没神的年轻人闻声回过，表情微微一愣。

陈途一直没找到正经工作，听人说澳门那边来钱快，就去了，再回来时整个人瘦了一圈，话也变少了，情大变。

他低下，一脸颓，“也许我命该如此吧，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为了摆脱这个情况，他跑了很多地方。养家亲戚介绍了一个大师，让他烧七天的纸钱，然后在枕底下压一符，说七天之后“它”就走了，可一用没有。

对方打量了她一，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庙里的人，但他很快叹了气，“是啊，什么办法都试过了。该拜的拜了该请的请了，没一个用的。想来庙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个僧……”他说着扯了扯嘴角，笑意里全是自嘲，“但我哪来的运气，没钱连主持的面都见不着。”

他垂着，神情比之前更颓了两分，像是又碰了一鼻灰。

王葵低看了自己脚下，被光拉长的影，看起来和别人的没什么两样，但她知，那里面有看不到的脏东西。

青年沉默了片刻，开始缓缓诉说他的故事。

之后他又托朋友找了个阿赞，钱了刺符和驱灵法事。两天确实安静了些，但没过几天，“它”又回来了，而且那压着他的觉更重了，像是被他的行为激怒了。

其实这话问得冒昧，陌生人萍相逢，没理打听人家的私事。

王葵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哎！没神的！”

不过，那青年似乎也没觉得被冒犯，只是苦笑着说，“我说了，你肯定不会相信，还会觉得我疯了。”

起初只是偶尔问他借钱，一开始几百，几千，后来越来越多。那时候他谈了个女朋友，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结果被女朋友知他有这么一个兄弟，大吵一架，分手了。

了红祈福牌，密密麻麻的，随风晃，不少年轻男女正踮着脚尖往系牌，边系边笑。

结果第二天一早，他发现陈途在他家门割了，血漫了一地，门上还写着七个血淋淋的大字：我会一直缠着你

难猫的睛，也能看到她影里的东西？

他叫姚怀玉，今年二十三岁。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一个叫陈途的玩伴，两人同吃同睡，连被收养都是一前一后的事情，但两人关系很铁，一直没断联系。

这件事之后，他的生活就变了。先是家里开始现一些不对劲的觉——关了灯以后总觉得床尾坐着人，在黑暗里恶狠狠地瞪着他。他开始失眠，睡着也总觉得有人趴在他背上，朝他的脖气。后来他似乎经常能听到声音，有时候是笑声，有时候是骂人的话，糊糊的，但语气很熟悉。

王葵好奇，“你遇上什么事了？”

王葵直截了当地问，“我刚才在酒店门看见你了，你在找师父帮忙？”

然而，她刚靠近，那只猫却发炸开，弓着背朝她呲叫了两声，便迅速扭蹿上墙，也不回地逃了。

后来他在网上求助，有人推给他青城山上一位长的联系方式，他便抱着一线希望上了山。那长也似乎确有几分本事，能一看他上背着东西。

他刚付了首付，手确实没钱了，就回绝了。陈途便发来了一条短信：“你是我唯一的兄弟，你不我了，我就去死。”他当时正烦着，就没理。

变故发生在他们中辍学打工后。

这时候陈途又来借钱，数目比之前都大，说要周转，说兄弟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

王葵没去凑闹，在寺里逛了一圈，见偏殿老银杏树下躺着一只黄狸猫，慵懒地卷着尾晒太，一派可的模样，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她兴致大减，正想转离开，却忽然瞥见斜对面客堂侧门，迈来一个熟悉的影，正是先前跪在雨地里求士的那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