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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他一条也无法满足的、关于户籍、身份证、出生证明的硬性规定;要么,就是一些耸人听闻的、关于打击偷渡、贩卖人口等跨国犯罪的新闻报道。
他将页面拉到最底,看到的,也只是一些隐藏在贴吧和论坛深处的、语焉不详的、暗示可以“走特殊渠道”办理假证件的帖子,但那后面跟着的,无一例外,都是“价格极高,风险自负”的警告。
他“啪”的一声,用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那清脆的响声,让正坐在床上发呆的莉娜,都吓得浑身一抖。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在房间里那片小小的、仅有的空地上,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无能。
他那点从网络上赚来的、可观的收入,他那套可以让她在床上欲仙欲死的“技术”,他那套可以让她乖乖听话的“教学方法”,在国家机器那冰冷的、严密的、不讲任何情理的规则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值一提。
他看着那个正用担忧的眼神望着自己的莉娜,一个疯狂的、完全超脱了现实逻辑的念头,忽然,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
她……她不是会魔法吗?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走到了莉娜的面前。
他现在,要确认的,不再是她那点只能开关台灯的、如同“戏法”般的小能力。
他要确认的,是她那作为“异世界人”的、真正的“核心能力”。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莉娜,然后,他张开双臂,做了一个巨大的、代表“飞行”或者“移动”的手势,最后,他的手指,坚定地,指向了窗外那遥远的、他所知道的、日本所在的方向。
他用他所会的、最简单的日语词汇,辅以最急切的、充满了希望的语气,对她问道:
“リナ……ここから、远い场所へ……一瞬で、行けるか?(莉娜……从这里,到很远的地方……一瞬间,能去吗?)”
莉娜听着他这番混杂着手势和日语的、奇怪的提问,似乎是理解了他那关于“瞬间移动”的意图。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无比复杂、混杂着悲伤、怀念和一丝恐惧的表情。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又用手,做了一个“爆炸”和“破碎”的手势,随即,用她那从动画片里学来的、破碎的日语,说出了一个她自己世界的词,紧接着,又说出了一个她新学会的、描述这个词状态的日语词汇:
“……『转移』……暴走……しました。(『转移』……失控……了。)”
林哲瞬间就听懂了她这番话里,那最核心、也是最让他绝望的信息。
她,是靠着一个“失控”的、意外的“转移”魔法,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她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这种穿越时空的力量。
也就是说,不仅是他无法通过“合法”的手段带她离开,就连她自己,也无法通过“魔法”的手段,带他,或者她自己,回到任何地方。
他们两人,如同被焊接在了一起,被死死地、彻底地,困在了这个国度,这间小小的出租屋里。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淹没了他。
他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抬起头,重新看向莉娜。
既然出不去,既然无法将她带到那个真实的“日本”,去完成他那完美的“圣地巡礼”。
那么……他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将这个小小的、位于中国上海的出租屋,彻底地、完全地,改造成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充满了日式幻想的、小小的“东京”。
他重新拿起了那台iPad,划开了屏幕,但他打开的,不再是动画片。
他点开相册,找到了他下午在淘宝上保存下来的、那张他最喜欢的、充满了捆绑元素的“巫女服”的照片,然后,将iPad,再一次地,递到了莉娜的面前。
林哲举着那台显示着“巫女服”照片的iPad,正准备开始他新一轮的、关于“服装”的教学。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到莉娜那张纯净的、对他无比信赖的脸时,他母亲那同样温柔的、充满了期盼的面容,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要去见她,他必须回去。
那个如同“大和抚子”一般、美丽而又温柔的女人,是他血脉的另一半来源,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莉娜之外,唯一的、柔软的牵挂。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iPad,那份刚刚才升腾起来的、关于情趣扮演的欲望,被另一股更加沉重的、名为“现实”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但莉娜怎么办?
让她独自一人,生活在这个小小的出租屋里吗?
一整个暑假,那可能是长达两个月的时间。林哲的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股近乎于“父亲”般的、沉重的忧虑。
她会自己吃饭吗?
她知道怎么使用微波炉和电饭煲吗?
她会感到孤独和害怕吗?
万一……万一她那不稳定的“魔法”,因为某种原因而失控,引来了外界的注意,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越想,后背的冷汗就越多。
他不能再把她,仅仅当做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看动画和与他做爱的娃娃了。
他必须确认,她是否拥有能够独立生存下去的、最基本的能力。
他决定,要和莉娜,进行一次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好好聊聊”。
他走到床边,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是他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的、无比的严肃和认真。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用手做了一个飞机起飞的、远远飞走的姿势。
他又指了指墙上那本已经翻到七月份的日历,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手指,指向了莉娜,再指了指这个房间,最后,用他所会的、最简单、也最核心的日语词汇,组成了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问句:
“仆、行く。远い……场所へ。リナ、一人で……ここで……大丈夫?”
(我,要走。去很远……的地方。莉娜,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
莉娜看着他这一连串复杂的、充满了“远行”和“分离”意味的手势,又听着他那虽然不甚连贯,但核心意思却很明确的日语。
她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这间已经被她所熟悉的小小房间,看了看那台能给她带来无限乐趣的iPad,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掌控着她一切的、她的“ご主人様(主人)”。
过了许久,就在林哲以为她会哭泣或者摇头的时候,她却缓缓地、无比坚定地,抬起了头。
她学着一部她很喜欢的、关于武士的动画片里,那个总是独自留守、等待着丈夫归来的、坚毅
的女主角的语气,清晰地、用力地,回答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