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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49-5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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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帘雨

雨像帘子一样从天上掉下来,落在市中心的玻璃幕墙上,砸chu无数细碎的白沫。

下午三点半,CBD的he心地带却像被泼了盆冷水——行人稀疏,撑伞的匆忙低tou,车灯在积水里拉chu长长的光痕。

工商银行总行分行大门前,一辆黑se的商务别克停在路边,引擎没熄,雨刷有节奏地扫着前挡风玻璃。车窗降下一条feng,烟雾从里面飘chu来。

车里四个男人。

领tou的叫老四,三十chutou,脸上有dao从眉骨划到嘴角的旧疤。他叼着烟,yan睛死死盯着银行大门。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被雨声盖住,“面罩。”

四个人同时拉起黑sehua雪面罩,只louyan睛。手tao、手枪、帆布袋。

老四第一个推开车门,雨瞬间打shi了他的肩膀。他没撑伞,直接大步冲向银行大门。shen后三人jin跟,脚步在水洼里溅起白hua。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混着雨水的chaoshi味。几个柜员正低tou数钱,一个保安靠在柱子边玩手机。

枪声——不是真的开枪,是老四朝天hua板打了一发。

“都别动!抢劫!”

尖叫瞬间炸开。

顾客趴下,柜员举手,保安的手刚摸到腰间的警gun,就被第二个男人一枪托砸在后脑,ruan倒在地。

“趴下!脸贴地!”老三吼dao。

老四直接tiao过柜台,枪口指着最里面的金库guan理员。

“钥匙。快点。”

guan理员抖得像筛子,钥匙掉在地上两次才捡起来。

三分钟。开保险柜的声音在尖叫和哭声里格外刺耳。

帆布袋迅速鼓起来。现金、成捆的百元钞,还有几盒金条。

老二守在门口,yan睛扫着街面。雨太大,能见度低,警笛还没来。

“够了,走!”老四低喝。

四个人鱼贯而chu,帆布袋甩在肩上,枪还握在手里。

商务别克的车门已经大开。老大一脚油门,车子在积水里打了个hua,猛地冲进雨幕。

shen后,银行大厅的警报终于刺耳地响起来。

赵文昌的警车在五分钟后赶到。

他推开车门,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刑警队的七八个人跟着tiao下来,枪已经上膛。

大厅里一片狼藉。顾客蜷在地上,有人哭,有人发抖。保安额tou破了,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赵文昌蹲在柜台边,听完支行长的描述,脸se铁青。

“四个人,全副武装。没伤人,没开枪伤人……很专业。”他低声说。

监控室里,画面已经调chu来。

四个黑影,动作干净利落。进chu不到七分钟。

赵文昌盯着屏幕上那辆商务别克的车牌——假的,早就报废的号。

“封锁周边路口。”他对着对讲机说,“雨太大,他们跑不远。通知jiao警,所有chu城高速、隧dao口,设卡。”

可他心里清楚。

这场雨像老天爷故意帮的忙。积水冲刷掉lun胎印,监控被雨雾模糊,目击者看到的只有模糊的黑影。

警笛在雨里拉得老长。

商务别克已经拐进市区的郊外,车灯关了,引擎声被雨声吞没。

车停在一家废弃的汽修厂后面。四个人tiao下来,迅速换掉外tao和面罩,帆布袋sai进一个旧油桶。

老四点起一gen烟,雨水从tou发上滴下来。

“干净。”他说,“没留尾ba。”

老三抹了把脸上的水:“条子……来得真快。”

“他每次都快。”老四吐chu一口烟,“可他每次都晚一步。”

他们把车推到厂房shenchu1,浇上汽油。

火苗蹿起来时,雨还在下,火光在水洼里tiao动。

远chu1,警笛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老四最后看了一yan那辆商务别克。火she2已经被雨水压得很低,只剩一团暗红在油桶里挣扎,冒chugungun黑烟,很快就被夜se和雨雾吞没。

他吐掉嘴里的烟di,踩灭火星,转shen钻进巷子shenchu1。

他们拐过第三个弯,进入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这是他们预设的第二条撤离路线。计划里,这里应该空无一人,只有提前停好的第二辆接应车。

可就在转弯的瞬间。

一gencu黑的钢guan从黑暗里横扫而chu,像鞭子一样chou在老三的后脑。

闷响。骨tou碎裂的声音。

老三连哼都没哼一声,就ruan倒在水洼里,脸埋进脏水,血迅速在雨里yun开。

剩下三人瞬间警觉。

老四猛地转shen,手已经摸向腰间。

可对方更快。

“噗——噗——噗——”

三声极轻的枪响。

雨砸在巷子里的铁pi屋ding上。

老三xiong口中弹,仰面栽进水洼,溅起一大片脏水,雨水迅速把血稀释成浅红,在他shen下漫开。

老大肩膀被第一发子弹撕开,剧痛让他枪口一偏,还没来得及回shen,第二发已经jing1准钻进眉心。他甚至没来得及叫一声,就跪了下去,额tou磕在水泥地上,发chu闷响。

老四侧shen扑向旁边那个生锈的垃圾箱,shenti在积水里gun了一圈,膝盖磕得生疼,却已经把枪ba了chu来。枪口对准黑暗里枪焰闪过的地方,他连扣三下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打在对面墙上,火星和水泥碎屑四溅,溅了他一脸灰。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带着怒气的咒骂:

“cao2。”

脚步声骤然密集,两tou猎豹同时bi1近。

孟qiang整个人像一把淬了寒光的刀,脚步落地无声,却快得惊人。他手里那把老式五四改装枪guan缠着黑胶布,枪口低垂,却在迈chu第三步时已经抬起,瞄准老四藏shen的垃圾箱边缘。

“别让他chuan气。”

林晓yang跟在右翼,落后孟qiang半步。

老四从垃圾箱后翻chu,枪口对准孟qiang。

可孟qiang更快。

他侧shen一闪,子弹ca着耳廓过去,削掉一撮tou发。几乎同时,他欺shen而上,一记膝ding狠狠撞在老四小腹。老四痛得弓起shen子,枪口下垂的瞬间,孟qiang一手扣住他手腕,另一手肘砸在他太yangxue上。

老四yan前一黑,枪脱手。

但他还没倒。

他用尽最后力气,从靴子里chouchu匕首,反手朝孟qianghou咙tong去。

林晓yang从侧面切入,左手格挡住匕首轨迹,右手枪口已经抵在老四后脑。

“噗——”

老四的shenti猛地一颤,子弹从眉心穿chu,带着血雾pen在垃圾箱上。他跪着往前栽倒,脸埋进水洼,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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