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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为天dao】(6)(2/10)

她是他的女人?不,她不是。她只是他从死亡边缘捡回来的一个战利品,可能只是一个玩,一旦被玩腻以后,就会失去一切。

是的,她的一切,都属于他。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在奉献生命的那一刻,便已无关要。只要……只要能留在他边,即使双手再次污浊,即使永世因此沉沦,只要能到那个位置……

姬凝霜顿了顿,又看向白汐月,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汐月,一个御妾安需你如此费心,朕的护国剑圣还有其他重要安排。”

她曾是“无影楼”的影二,是收割生命的“青霜”。

“慕听雪。”

“汐月,”她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你很满意这个结果,是吗?”

慕听雪缓缓抬,那张素净的脸上,已不见丝毫血

这一跪,只求一个名分。

到了比之前任何羞辱都更加刻的屈辱。

她们是对的。一个杀手,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工,又有什么资格去谈论情,去奢求光明?

这个念,如同最后的救命稻草,在她那即将被绝望吞噬的心湖中,顽地闪烁着。

在早已被定份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可笑。

冰冷的黑曜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她孤寂而又渺小的影,上那件素衣,此刻在她中却仿佛成了一件标识着永世役的囚服,勒得她不过气来。

她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却也充满了机械般的麻木。“罪女告退。”

她想见叶笙,只有叶笙,那个会在她最狼狈时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会在她最绝望时告诉她“以后,有我”的男人,才是她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唯一的、能够栖息的温光。

她明白了。自己就像一件品,被随意地抛来抛去,她的命运,从未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在“无影楼”,她是组织手中最锋利的刀,一件没有情的工;而在这里,她成了女帝棋盘上的一颗棋,一件因叶笙的怜悯而得到施舍、用来敲打和平衡她边女人的品。

她的地埋下,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间挤,带着血的味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无比郑重地,跪了下去。

“让朕看看,你究竟有何过人之,让叶郎为你着迷,个‘瓶’倒是绰绰有余,可是朕的夫君最不缺的是就是瓶,这天下的‘绝’,都应该是予求予夺的。”

她的背影,在黑曜石地面的倒映下,显得无比萧索与委屈。

白汐月缓缓抬起,那双红瞳里,依旧是那片古井无波的死寂。

随后,她一个人转,缓缓地走了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得如同坟墓的偏殿。

“我的一切,都只属于侯爷一人……”

她行尸走般地走在空旷的上,大的墙在她两侧投下冰冷而又大的影,将她那纤弱的影完全吞噬。

“抬起来。”

而这条狗的锁链,只会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这一跪,是她对过去所有份的彻底告别。

屈辱、不甘、以及一连她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名为心碎的尖锐

“罪女慕听雪,不敢奢求名分。”

慕听雪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她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无法呼

“听闻,‘青霜’此次京,是为了‘钓走’我大乾的安国侯?”姬凝霜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神,冰冷得足以将人的灵魂都冻结,“既然你觉得自己有这个本事,为何不速速动手?”

或许叶笙对她有过一时的怜悯与冲动,但那又如何?在那三位真正的光芒万丈的天之骄女面前,她这抹来自影的、随时可能熄灭的微光,注定要被她们耀的光芒所吞噬、所湮灭。

觉自己拼尽一切、甚至不惜献上所有尊严才抓住的那一丝光明,此刻却离自己越来越远,几乎要被这殿的黑暗彻底吞噬。

她看着姬凝霜中的审视,看着孤月脸上那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又看了一面无表情的白汐月……

她想起了叶笙。那个唯一一个看到了她面之下的脆弱,给了她一丝温的男人。可这份温,此刻却成了刺向她心脏最锋利的刀。因为她知,自己这卑劣的份,只会成为他的污,成为这些贵的女人攻击他的借

姬凝霜看着她,看着她那因极致的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凤目之中,那份严肃的审视终于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笑意。

“陛下,”她开了,声音清冷如旧,“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

那双本已因屈辱而变得黯淡无光的双,再次恢复了杀手“青霜”的冷冽与空无。

她说着,竟真的对着慕听雪,了一个“请”的手势,凤目之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她知,从这一刻起,这个名为慕听雪的女人,不再是那个“无影楼”的叛徒。

她的脑海中,此刻只剩下唯一一个念,一个支撑着她没有在极致的屈辱中崩溃的念

方才殿内那短暂却又漫长如一生的对峙,其凶险与屈辱,远胜过她此生经历过的任何一场生死搏杀,一个永世臣服的誓言换来的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份。

姬凝霜缓缓站起,那属于帝王的、令人窒息的威压,再次笼罩了整个大殿。

她,已经变成了安国侯府的一条……最忠诚,也最致命的疯狗。

她想起了为她而死的小苑和小虹。她们用生命为她换来的,难是另一座更加华丽、也更加冰冷的囚笼。

前所未有的屈辱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想反驳,想嘶吼,想告诉前这个在上的女人,她可以为叶笙付生命,她不光是一个瓶。但是看看周围那一个个如同死士一般的黑羽卫,哪个不是姬凝霜一句话就能当场赴死的样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兜浇在了慕听雪那颗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心上。“御妾”,这个词,将她所有的挣扎与效忠,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一个卑微的、上不得台面的份,如果说帝王的后分等级,那么显然孤月和白汐月就是后的“嫔妃”,而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御妾”。

“与你无关?”姬凝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若非你手救下她,你以为,她有资格,跪在这紫宸殿的地上吗?”

“侯府不养闲人,更不养……心怀鬼胎之人。”她的目光在白汐月和孤月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那个依旧跪伏在地、一动不动的影之上。

“只求……能成为侯爷门下的,为侯爷能效犬之劳。”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用最锋利的刀刃去决定他人的生死,习惯了用冰冷的面隔绝世间一切的情。可在这里,在这座金碧辉煌的殿里,她第一次刻地会到,自己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一颗可以被随意摆布、肆意羞辱,甚至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棋

了一气,压下了心中所有翻腾的情绪。

而她的目光,才第一次落在了从殿开始,便一直被她无视的女人上。

姬凝霜缓缓地将目光,从慕听雪的上移开,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仿佛局外人一般的白汐月上。

“罪女在。”

投地。

“抬起来。”

似乎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轻轻一挥手,就有侍卫为白汐月准备了和孤月一样的侧座。

论实力,她和那些黑羽卫不过伯仲之间。论姿,她不信全大乾就没有姿压过她的瓶。更何况她的,本就不净。

慕听雪的猛地一颤。那声音里蕴的帝王威严。她缓缓抬起了,迎上了那双俯瞰众生、漠然如神的凤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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