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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黑色高跟鞋,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出了这间公寓。下
楼的时候鞋跟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几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听着格外刺耳。
一路跌跌撞撞地来到楼下,上车前,我习惯性地打开了汽车的后备箱。在那
个隐秘的角落里,上次那双米白色的高跟鞋正安静地躺在那里。我像做贼一样,
把今天新得的这双黑色侧空高跟鞋也塞了进去。
看着眼前一黑一白、款式截然不同的两双高跟鞋,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荒谬
和苦涩。这次居然又收获了这么个见不得光的「战利品」。要是真按她所说的收
集七双,只怕我这后备箱都要藏不下她的鞋子了。
合上后备箱,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车子前,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仪
表盘上的时钟。
六点十五分。
我愣了一下。刚才的整个过程在我的感觉里仿佛经历了整整一个晚上那么漫
长,可没想到现实时间竟然才过去了不到半个小时!意识到这一点,我那刚刚褪
去红晕的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省了个麻烦。前后也就晚了
半个多小时,按正常堵车的程度来算,根本不用编任何借口,省的回家跟真真解
释去了哪儿。
我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晚高峰的车流走走停停,红色的尾灯在暮
色里拉成一条断断续续的线。深秋的晚风顺着降下半截的车窗灌进来,非但没有
吹散我心头的烦躁,反而把尾气和街边大排档的油烟味儿一股脑地塞进了车厢。
前方的车流像一条停滞不前的红色长龙,一闪一闪的刺眼刹车灯晃得我眼睛发酸,
那种被困在钢铁丛林里寸步难行的逼仄感,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握着方向
盘,车窗外的喇叭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可我的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莹姐的
一番话,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打开了那个我一直刻意回避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我怎么从来都没有打听过真真以前的男朋友呢?
刚相亲认识那会儿,为了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不拘小节的绅士风度,我刻意表
现得对她的过去毫不在意。后来在一起久了,因为我自己在遇到她之前,感情经
历简直就是一张白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前任」,所以我的潜意识里也就天然
地缺乏了对这方面的敏感度,久而久之,竟然把这件事给彻底遗忘了。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我真的有些疏忽得可怕。真真长着那么一张成熟的脸蛋,
身材更是那种走在街上能让男人们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的丰乳肥臀。从她上大学
到工作,这中间好几年的空窗期,就算她自己安分守己,周围那些像是闻到腥味
的苍蝇一样的男人们能放过她吗?这种极其抢手的「优质资源」,怎么可能一直
安安静静地留到相亲桌上等我来捡漏?虽然我在主观情感上并不愿意用这种龌龊
的心思去揣测自己的枕边人,可一想到母亲和高洋的事情,自己已经亲眼看到过
最亲近的人出轨,还怎么让我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外人?母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