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当时哭得那么

伤心，我都看在眼里。所以我才说，我等你放下他。」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但现在他回来了，你……还爱

他吗？」

白薇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慌乱与痛苦。

爱吗？

她当然爱。

爱那个小时候背她过河、把最后一颗糖留给她的泽哥哥。

爱那个在教堂里牵着她的手，说「以后我会用一生守护你」的少年。

可那个林泽，已经消失了五个月。

而现在的林泽……

他站在门口时，眼底那抹她从未见过的黑暗火焰，让她心跳得几乎要窒息。

那不是以前温柔的泽哥哥，而是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我不知道……」白薇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我真的不知道……逸，

我是不是很坏？明明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却……」

韩逸轻轻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你不坏。

你只是……还没完全放下过去。我理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薇薇，我希望你记住——我从来没有逼过你。

我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尊重、耐心，和未来的保障。」

白薇的身子微微颤抖。

她想起这三个月来，韩逸从不曾逾矩。

她要求婚前守身，他便真的只是抱抱她、亲亲额头。

他给她的，是林泽从来没能给的——现实的、踏实的依靠。

可林泽刚才那句「我给你选择的权利」……

又像一把火，重新点燃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角。

白薇闭上眼，眼泪又滑了下来。

这一夜，她注定睡不着。

……

与此同时，龙城市中心，一家便宜的小旅馆。

林泽躺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房间很小，只有十五平米，空调嗡嗡作响，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他身上还

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胸口的圣杯图腾隐隐发烫，像一团随时会烧穿皮肤的火焰。

他闭上眼，脑海里一遍又一遍重播刚才在别墅看到的那一幕——白薇靠在韩

逸怀里，那个温柔又依赖的笑容。

心，像被刀子一下一下割。

「主啊……」林泽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这是您给我的考验，对吗？」

他想起地下十三层的石棺、针筒刺入颈动脉的剧痛、教廷枢机们那冷漠的眼

神。

他被当成弃子。

他被出卖。

他差一点就死在自己最信仰的组织手里。

可他还是选择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您的安排……那我接受。」

林泽猛地坐起身，双手按在胸口，死死压住那团黑色的火焰。

「我不会用这股力量去强迫任何人。」

「尤其是薇。」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翻腾的欲望、愤怒、痛苦，全部压进心底最深处。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廉价的窗帘。

外面是龙城凌晨三点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林泽看着自己的倒影——那张脸还算干净，眼睛却比五个月前深邃太多，像

藏着一整个黑夜。

「从今天开始，」他对着玻璃里的自己轻声说，「我要正正直直地活下去。」

「找工作，租房子，重新开始。」

「如果薇最终选择我，那是主的恩典。」

「如果她选择别人……那我也祝福她。」

胸口的圣杯图腾又一次灼热起来，像在抗议。

林泽却只是淡淡一笑，把手掌覆上去。

「安静点。」

火焰像是听懂了他的意志，竟真的慢慢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点点温热，像

一团被主人勒住缰绳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