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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的可怜妈妈】(5-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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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断绝关系

二月最后一个周五的傍晚,天空是一zhong病态的、浑浊的橙红se,像被工业废

水污染过的晚霞。风很大,chui得公寓楼的窗hu发chu持续的、令人不安的震颤声,

像是整栋建筑都在某zhong无形的压力下shenyin。空气里有zhongchaoshi的、金属般的味dao,

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夜雨。

悠真站在厨房里,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正在切晚餐要用的胡萝卜。刀刃撞击

砧板的声音规律而清脆,在安静的公寓里显得格外响亮。由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膝盖上摊开着一本杂志,但她已经十几分钟没有翻页了,yan睛盯着同一张图片

——那是个家居广告,展示着一个yang光明媚的客厅,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笑着。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杂志的页角,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从下午三点开始

,她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像一尊凝固的雕塑。悠真知dao她在害怕——不是那

zhong明显的、会发抖的恐惧,而是更shen层的、已经渗入骨髓的焦虑。因为今天,是

前夫在电话里说的「最后期限」。

「如果周五之前不给我五十万,我就去找你。我说到zuo到。」

这句话,由纱在过去的四天里重复了不下十次,每次说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yan睛都不敢看悠真。而悠真每次的回答都一样:「让他来。我会chu1理。」

但现在,周五的傍晚到了。前夫没有再来电话,没有转账要求,什么都没有

。这zhong沉默,反而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不安。

「胡萝卜切好了。」悠真说,把切好的胡萝卜丁放进碗里,「接下来切洋葱

。」

「……嗯。」由纱应了一声,但yan睛还是盯着杂志。

悠真看了她一yan,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切洋葱。刀刃划开洋葱的瞬间,辛辣

的气味弥漫开来,刺激得他yan睛发酸。但他没有停,只是眨了眨yan,继续切。规

律的切菜声,辛辣的气味,还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这些构成了此刻公寓里全bu

的声响和气息。

然后,门铃响了。

声音很普通,是那zhong老式的、机械的门铃声,「叮咚」一声,在寂静中像某

zhong小型爆炸。悠真的手停住了,刀刃悬在半空中。由纱的shenti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杂志从她膝盖上hua落,掉在地板上,发chu沉闷的啪嗒声。

两人都没有动。门铃没有再响,但那zhong寂静比铃声更可怕,像是有人在门外

屏息等待,数着秒数,计算着反应时间。

悠真放下刀,用mao巾ca了ca手。动作很慢,很平静,像在zuo一件再普通不过

的事。然后他走chu厨房,经过客厅时,看了由纱一yan。她坐在沙发上,脸se苍白

得像纸,yan睛睁得极大,瞳孔因为恐惧而扩散。她的手jinjin抓着沙发扶手,指节

白得发青。

「我去看看。」悠真说,声音很平稳。

「……不要。」由纱的声音破碎得像玻璃,「不要开门……」

「总要面对的。」悠真走到她面前,蹲下shen,握住她冰冷的手,「相信我,

好吗?」

由纱看着他,yan泪涌chu来,但她点了点tou。

悠真站起来,走到玄关。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从猫yan看chu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悠真已经四年没见过前夫了,但还是一yan就认chu了他。不是通过长相——那

张脸因为酒jing1和岁月而浮zhong变形,几乎看不chu当年的样子——而是通过那zhong姿态

:肩膀微微垮着,tou向前倾,双手cha在脏兮兮的夹克口袋里,整个人散发chu一zhong

失败者的、却又带着威胁的气息。

他看起来比悠真记忆中的更糟。tou发油腻地贴在toupi上,胡子拉碴,yan睛下

有nong1重的黑yan圈。夹克的袖口磨损得起了mao边,niu仔ku膝盖chu1有破dong,鞋子沾满

了泥污。但他站得很直,yan神死死盯着门,像一tou准备扑食的、饿极了的野兽。

悠真shenxi一口气,打开了门。

他没有完全打开,只开了一条feng,刚好够他站在门口,挡住门内的视线。前

夫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挤chu一个扭曲的笑容。

「哟,这不是悠真吗?」前夫的声音沙哑,带着nong1重的烟酒味,「长这么大

了啊。上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maotou小子呢。」

悠真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两人的shen高差不多,但悠真站得更直,肩膀更

宽,yan神也更冷。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前夫歪了歪tou,想从门feng里看进去,「我前妻

在吧?我来看看她。」

「她不想见你。」悠真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而且这里不

huan迎你。请你离开。」

前夫的笑容消失了。他的脸沉下来,yan睛眯成一条feng,里面闪过危险的光。

「小子,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跟谁说话。我是她前夫,法律上我们是没有关系了,

但情分还在。我来看看她,天经地义。」

「情分?」悠真重复这个词,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冰冷的弧度,「

你对她有什么情分?殴打的情分?辱骂的情分?还是把她打到住院的情分?」

前夫的脸se变了。他的嘴chun抿成一条苍白的线,手从口袋里chouchu来,握成了

拳tou。「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lun不到你一个外人cha嘴。」

「我不是外人。」悠真说,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前夫只有不到半米,「我是

她儿子。而且现在,我是和她生活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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