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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山说,声音依旧平稳。
沈御喘息着,用颤抖的右手,勉强托起同样在发抖的左手,将右手掌心向上,
举到面前。她的脸上全是泪水和汗水,头发黏在额角,狼狈不堪。
宋怀山没有立刻打。他看着她,看了几秒。
戒尺举起,落下。
啪!
这一下,打在了右手掌心偏下的位置,避开了最中心的神经。疼痛依旧尖锐,
但比起左手那种叠加的、几乎要击穿意志的痛,似乎……可以忍受?
沈御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右手掌心那片迅速泛起的红痕,又抬头看向宋怀山。
宋怀山已经扔掉了戒尺。他站起身,走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拿着医药箱。
他在她面前重新蹲下,打开医药箱,取出冰袋、消毒棉片和药膏。他先拿起
她的左手,动作不算轻柔,但异常仔细。用消毒棉片小心擦拭破皮的地方,冰袋
包裹住她整个红肿的手掌。刺骨的冰凉暂时麻痹了灼痛,沈御忍不住发出一声短
促的抽气。
冰敷了几分钟,他取下冰袋,开始给她涂消肿镇痛的药膏。微凉的膏体被他
用指腹均匀地推开,在红肿的皮肤上打圈按摩。他的手指很稳,力道适中,既促
进吸收,又不会加重疼痛。
沈御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为自己处理伤口时那种
近乎机械的认真。左手掌心的疼痛在药膏的作用下开始缓解,变成一种闷闷的、
发热的胀痛。而心里那片因为「犯错」和自我谴责而掀起的惊涛骇浪,不知何时,
竟然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
不是消失了。错误还在,损失还在,她对自己那两秒走神的恼怒也还在。但
它们好像被眼前这个男人,用十下戒尺和一句句头衔,给「框」住了,变得具体,
变得可以面对,甚至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宋怀山涂好药膏,没有包扎,只是让她的手自然晾着。他收拾好医药箱,放
回原处。然后他坐回沙发,看着依旧跪在地上、举着两只手的沈御。
「谢谢……主人。」
宋怀山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起来了。
沈御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两只手都火辣辣地疼,尤其是左手,几乎无法
握拳。她站在那里,有些无措。
「去休息吧。」宋怀山说,「如果伤的厉害就请假吧。」
沈御依言走到沙发边,小心地坐下,将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客厅里又安静
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夜深了。
沈御蜷缩在床边那块属于她的长绒地毯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双手平放在
身侧,掌心向上,药膏的气味在黑暗中幽幽散发。
宋怀山安静躺着了,呼吸平稳。
沈御在黑暗中睁着眼。她没有立刻睡去,而是在心里,默默地进行着一次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