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龙啸，中那片清澈的温柔里，带着一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定：

崖下生着几丛顽的野，在焦土与裂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鲜亮。山风掠过，带来远山草木的清新气息。

龙啸呼微顿。

他的语气虽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罗若知，这是龙啸一贯的作风——重诺，负责，绝不轻易许诺，但一旦，便会全力承担。

“榕前辈说得对，真情不是货。罗师妹真心待你，亦真心待我。这些年来，她从未因我之故，对你我有半分芥或怨怼，反而维护，甘愿付。”

她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中那片因多年倾慕而荒芜的土地，仿佛被注了一泓温的清泉，悄然萌发新绿的生机。

罗若看着甄筱乔离去的背影，心中那因龙啸回应而生的喜，又掺杂了更的复杂情绪。她想起昏迷前甄筱乔决然突囚笼的背影，想起她对自己说的那番关于“情非独占”的话……

说罢，她对罗若轻轻，转朝着谷方向走去。月白的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却依旧从容。

“啸哥哥，筱乔……愿与她，共伴你前行。”

“莫哭。”龙啸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角的泪，动作生涩却温柔，“你伤重，情绪不宜激动。”

“啸哥哥，”她再次唤，声音轻柔却清晰，“我知你心属我，十一年相伴，此情此心，天地可鉴，我从未怀疑。”

龙啸打断她，目光沉静，“你先安心养伤。无论何事，待你伤愈再说。”

罗若服下丹药，受着内渐渐化开的，终于找回了些许力气。她垂下帘，声音低低地问：“龙师兄……甄师她……是不是……都知了？”

约莫一炷香后，甄筱乔自谷返回。

甄筱乔顿了顿，冰蓝的眸中泛起一丝温和的涟漪：“我也知……你心怜罗若。”

罗若心尖一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那她……”

这时，甄筱乔缓缓收回双手，结束了这一阶段的治疗。她脸略显苍白，额间细汗未消，但冰蓝的眸却清澈平和。她看了看罗若红红的眶，又看了看龙啸握罗若的手，角泛起一丝极淡却温柔的笑意。

甄筱乔停下脚步，转面对龙啸。她仰起脸，天蓝的长发被风拂起几缕，衬得那张清丽绝的面容愈发沉静。

“啸哥哥，”她轻声开，“可否借一步说话？”

龙啸静静地听着，没有话，只是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

龙啸瞳孔骤然收缩，即便早有预，但亲耳听到筱乔说这

“直至此次青芦山之行。”她目光投向远谷中那纤细的影，声音里多了一份慨与怜惜，“山涧，她舍迎敌；阵反噬，她以命相护……那份纯粹而无悔的心意，那份决绝，我看得真切。”

龙啸看了看靠坐休息、正闭目调息的罗若，了，起与甄筱乔走向不远一片较为僻静的断崖下。

山风骤静。

“罗师妹经脉已初步稳住，但内腑伤势与神魂损耗，还需静养调理。”她轻声对龙啸，随即站起，“我去谷查看一下，布下简单预警禁制。啸哥哥，你陪罗师妹说会儿话。”

甄筱乔向前迈了一小步，伸手，轻轻握住龙啸的手。她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龙啸扶着罗若坐起，靠在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又取一枚回气丹药喂她服下。他的动作细致而自然，仿佛早已过千百遍。

声来。

“嗯。”龙啸没有隐瞒，“她与我谈过。”

她已在谷布下数简易的草木预警禁制，若有外人接近，便能提前知。此刻她神平静，走到龙啸前，冰蓝的眸清澈如，映着晨光与他的影。

“并非猜疑，亦非试探。”甄筱乔轻轻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的弧度，“这些年来，罗师妹看你的神，对你的心意，同为女，我岂会毫无所觉？只是往日……她藏得，你也未曾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