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钱光齐脸上的狂喜忽然一冷，转为一沉的、带着讥讽的杀意。

记忆的闸门被轰然打开。

钱光齐面沉，在玉台上缓缓踱步。溶内死寂一片，只有血珠缓慢旋转的微响，和他自己压抑的呼声。

“蠢货……”钱光齐低声嗤笑，中没有丝毫对徒弟之死的惋惜，只有冰冷的算计，“十一年前，你若真将她在李家坳‘奉献’了，虽也能得其分

此事他当时并未太过在意。一个有特殊质的女罢了，死了或逃了，都不影响大局。

“难怪……难怪血珠卡在这最后一步！不是地脉不够，不是法诀有误，而是……还缺了这最关键的一味‘血引’！只要得到她，以秘法将其全髓、灵蕴、乃至魂魄都‘奉献’给血珠……血珠必能彻底大成！而我，将获得远超预期的造化！！！”

“这不是巧合！这是天意！是冥冥中的指引！！！”

钱光齐的呼，渐渐急促起来。他中的血光，从疑惑转为一近乎癫狂的明悟！

后来得知，汤路那蠢货在李家坳猥亵此女时，被苍衍派一个叫龙啸的小辈斩杀，那蓝发女也被救走。

“血源自上古战场，蕴古老意志，需以特殊血脉或质为‘引’，方能彻底唤醒其中最层的造化之力！我原以为，以足够的品质血与地脉灵韵喂养，便能自然圆满……现在想来，是我想岔了！”

“十一年前……黑岩堡……那个蓝发女……”

“血髓珠……血髓珠……‘髓’之一字，而这蓝发女的特殊质，才是真正能化血珠、助其发生质变的心！是让血彻底苏醒、绽放全威能的‘钥匙’！！！”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溶方向——那是四日前，那几个苍衍派小辈闯又逃脱的方向。

一个念，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他的脑海！

可是……

忽然，他脚步一顿。

十一年后的今天，就在他的血珠即将大成的前夕，这个蓝发女，竟然再次现在他面前！而且，还是和那个当年斩杀汤路的龙啸一起！

他猛地一拍玉台，发沉闷的响，震得整个溶都在颤抖。

钱光齐越说越激动，中血光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蓝发女，异相，蓝发蓝眸，内灵蕴纯净特殊……十一年前我便隐隐有所应！如今她再次现，正是在我血珠将成未成之关键时期！这不是偶然，这是血本在‘渴求’！在‘呼唤’最适合它的那一味‘药引’！！！”

他来回踱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想起那个不成的徒弟，汤路。

他低声念着，中血光明灭不定。

十一年前，黑岩堡甄府。他奉命夺取“青红玉圭”，屠灭甄府满门。在那场杀戮中，他注意到了那个有着天蓝长发、蓝眸的少女。她质似乎有些特殊，内隐隐有纯净的灵蕴波动。当时他本想顺手将其“奉献”，取其可能蕴特殊天赋的髓，但因火盟可能追来，时间迫，加之徒弟汤路主动请缨“理”，他便将此事给了汤路，自己带着玉圭先行撤离。

“苍衍派………”

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死死盯着那颗旋转停滞的血珠，脸上浮现一混合着狂喜、贪婪与残忍的扭曲表情。

“是了……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