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看着那，又看那腼腆温柔的少年，修长如玉的手指颤抖着捧，像是生怕她拒绝，她顿了顿还是接过了：“多谢。”

只有一方梦石案，长案之上摆了红黑二墨，铺以桃纸，笔架上只两笔，两侧月白玉架林立，上堆满书册，纵横层迭，秩序井然，不似天机那般散。四周也无字画，更无摆，满殿无香，冷清如雾。

斐孤若无其事地离开天机后，他从袖中拿那块玉牌，低看去，正面果然刻着司命一职，他缓缓翻过另一面。

袖中藏起，他记得玉牌上会刻官职与神官本名。

只案牍前方不远不近的一突兀地摆了一方楠木卧榻，看起来有那么一丝人气，想来应是司命小憩之。

可这放望去，除了那长案后的月椅，并无半个供来客落座之地。司命从那玉架后走，还是那张冷丽尘的面孔。

“昨日蒙司命神君引路，今日特来拜谢，烦请通报。”斐孤谦和笑。那仙童低眉颔首：“请神君稍候片刻，小仙前去通报。”说罢便转殿，门扉随之再次闭。

那葱郁大的仙树便映中。这树同他所见过的仙树都不相似，几乎占院大半，那雨过天青的泽既且冷，光华转之间，转瞬又变为柔柔新绿，树上满是红线垂挂，无数桃木制成的命牌成双而系，枝叶结，无风自动，相互碰撞，声音清脆很是动听。斐孤微微走近，没有闻到一丝草木香气。

斐孤站在原地耐心等待，那仙童去而复返，又领着另一个圆脸仙童同来，这次殿门大开，二人邀他内：“神君请。”斐孤这才得以踏司命殿，甫一殿。

＊＊＊司命殿果然是冷僻之所，殿门闭十分沉寂，里景象丝毫也不叫人窥见。斐孤立于殿外，望那云雾之中的匾额，那字玉刻一般，十分潇洒。

斐孤有些受伤：“斐孤是否有何不妥之惹神君不喜？”那张俊雅讨巧的面孔有些黯然，他试图低掩去神，轻声“我只是想和神君个朋友。”那少年看起来十分脆弱，尽知飞升成神者定然已苦修千万年，远不是外貌看上去那般。

“小神斐孤，特来拜谢神君昨日引路一事。”斐孤客客气气地行礼，挂上招牌的温柔笑容。“举手之劳，不必客气，神君无需专程为此事来谢。”司命没什么表情。斐孤从袖中拿一束紫楝，枝修长，香味缱绻，霎时满殿生香，他轻轻递给司命：“斐孤初来乍到，神君肯帮忙自然是要多谢的，那日见神君发间簪着此，便冒昧带了此送与神君。”

他轻轻扣门，不一会儿就有位红衣仙童微开一角走殿门，但并不邀他殿，只恭敬问：“神君何事？”

“神君，此乃命缘树。”那圆脸仙童活泼些，见他多瞧了两便笑嘻嘻同他解释，却被先前那红衣仙童使了，示意不要多嘴。斐孤朝那圆脸仙童微微一笑，那仙童也不理那红衣仙童，就开开心心领着他往前去。

只见那字迹缥缈，上书二字…苦楝。苦楝，他轻唤声，无端想起了那天她发间的紫小，渐渐了这块不属于他的玉牌。你瞧，你我是有些缘分的，这不就是命中注定。

“神君喜就好，我实是不知如何谢才好。”他似乎很开心，颇有些雀跃。司命将那置于长案之上，淡淡：“今日神君来谢过，此事便了。以后不必再谢了。”言下之意是日后莫来纠缠。

觅芝见松谣又不知分寸，也实在无奈，只好跟其后。殿内陈设极为简单，不似他殿内风雅，也不似天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