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议，望皇后娘娘圣裁！”

“老臣叩谢娘娘隆恩，老臣告退。”刘祥得逃大难，悬着的心立便落了地，一刻都不敢多留，赶着磕谢了恩，拖着脚向殿外行了去，那蹒跚的脚步、佝偻的背影瞧得一众大臣们心酸不已，却无人敢在此时有甚旁的表示，只能是默默地目送着这位三朝元老就此离开了朝堂，一时间满殿寂静，唯有酸楚之意在殿中盘旋缠绕不已。

“臣等恭请娘娘明断。”

“启禀母后，儿臣以为刘尚书年事已，实不宜再效命朝廷，其虽有过，然，念其乃三朝老臣，于国曾有大功，将功虽不能抵罪，却不可不加以参详，儿臣提议准其归老，如此一来，既可现我朝堂宽宏之本，又可全儿臣之令誉，或相宜也，还望母后明断。”既然已了，左右都是得罪了武后，李显索也豁去了，这便毫不犹豫地回答。

“从轻发落么？显儿以为当如何个从轻发落法？”见无法用气势压服李显，武后也就没再多费那个劲，这便收敛起了威压，微微一笑，一派轻描淡写状地追问了一句。

不待太列，李显已抢先发动，对着武后一躬，声禀报。

“罢了，既然诸臣工皆以为当准其归老，本自不能拂了众卿之意，念其年老糊涂，此事便到此为止，刘祥，尔这就去罢。”武后沉了片刻，估摸着难以行压服诸臣工，自也就不再持严办刘祥，这便无可无不可地挥了下手，当便将刘祥赶了。

刘祥保不住了！李显只一看这架势，便已在心中下了个定论，虽说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可一见到刘祥那苍老憔悴的样，李显心中还是没来由地过一阵难受与不忍，再一看太满脸的悲愤状，似乎又要站来为刘祥撑腰，李显登时便有些急了——这会儿要是太真冲动起来，闹不好就得被武后抓住小辫，一顿狠削之下，太的面、里怕是都得掉了个净，这显然不是李显乐意见到的结果。

…

“启禀母后，儿臣以为七弟所言大善，朝堂面固然是要的，可宽恕为本却也不能忘，望母后明鉴。”李显话音一落，始终不曾表过态的李贤突然从队列里闪了来，态度鲜明地支持了李显一把。

“启奏娘娘，刘祥既罢，吏尚书已是缺，此乃朝堂重，不可一日无人，微臣以为工侍郎杨武老成持重，善天心，实乃任此职之不二人选，肯请娘娘圣断。”就在朝臣们尚未从刘祥被逐的伤中回过神来之际，却见给事中刘祎之突然从队列里闪了来，声禀报了一番，此言一，满殿先是一派死寂，旋即便轰然了起来…

固然量大，不予计较，然，朝廷的面却还是要的，此老臣之愚见也，还请娘娘圣裁。”

“启禀母后，儿臣尚有下情禀报。”

“哦？显儿还有甚要说的么，那就说罢。”武后几次三番地被李显搅了局，纵使再能隐忍，脸也不太好相看了，只是这等朝议之际，她就算再不愿也不能行阻止李显的发言，只能是冷漠地抬了下手，淡淡地回了一句，话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寒意。

完了，这回是彻底地完了，先前李显站来畅畅而谈之际，刘祥原本死灰一般的心已是稍稍活络了一些，可待得许敬宗的言一毕，刘祥心中刚升起的一希望也就此破灭了个净，知自己怕是过了不了前这坎了，哪还敢辩，只能是磕如捣蒜一般地哀告：“皇后娘娘息怒，老臣知罪，老臣不该酒后妄言，老臣知罪了。”

“臣等以为周王殿下所言大善。”

“启禀母后，此事起因牵扯到儿臣，若是重刘尚书，天下人该如何看儿臣，为儿臣之清誉故，还请母后从轻发落于其。”李显虽被武后看得心里直发，可还是自镇定了下来，不亢不卑地言。

李贤话音一落，一众朝臣们自是全都纷纷跟上，几乎是一边倒地支持李显兄弟俩，直瞧得武后的眉不由自主地便皱了起来。

“嗯，许相所言乃老成谋国之也，本以为然。”许敬宗话音一落，始终默不作声的武后脸上立了欣的笑容，嘉许了一句，而后，面突地一肃，神锐利如刀地盯着跪伏在殿中的刘祥，寒着声：“刘祥，尔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