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的将她已经有些冰冷的包围时，闵玥儿才恍然惊醒。她努力将自己的目光调整着，看到了上方的铜壶，还有那提着铜壶的大手…

好长。

不知过了多久，大静默的影穿过低垂的层层挽帐和白的雾，站在了她背后不远，她仍未发觉。

肖然…啊，除了他，谁还能如此大胆…

闭的窗隔开了那曦微的光亮，室内氤氲着层层雾气，那雾气来自一个硕大的木桶内。闵玥儿目无焦距地浸泡在温的中，只是呆呆靠在桶上，毫无动作。倘若不是那轻微的呼起伏让面漾细小的波澜，真的会让人怀疑，那是一座石雕。

他低下，吻上她脑后的发，然后将鼻息埋那发间，嗅着。

“玥儿…对不起…”

“对不起…”终于，他开了，极轻极轻。本就清渺的声音似被那的雾又淡了一半。

他的手穿过的雾，抚上她淋淋的发丝。那手有些轻轻的颤抖，闵玥儿到自己的心也跟着轻颤。

闵玥儿别开去，心中百味陈杂，不知如何反应。

只因为自己的犹豫和轻率，竟差一失去了她。他告诉过自己不可以离开她一步的，他明知周围可能会有的重重危险，却还是让这一切发生了。而且还以如此坏的方式发生！

不，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来了！

彼此无言…

她有些诧然，猛地抬朝那大手的主人看去…

“玥儿…”得不到她的回应，他有些心焦。他知此刻这场景该有多么的危险，但是他等不了，他一想到这一夜的颠簸坎坷，他就怕她一转又从自己前消失掉。他只想看着她在自己的视线内就够了…

他在抱歉什么？关于玉玲珑的威胁？关于万乔山的欺辱？抑或是关于他自己？

肖然放下铜壶，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走近了两步，就在自己后，与中的她隔着木桶的。闵玥儿觉得到。

“别说对不起…我不知这如何去承受…”

他有些僵。

闵玥儿将倏地朝中缩了缩，不敢动弹。那面上些许草药的叶让一切都看不分明。她并没有从刚刚的恍惚冥想中脱离开来，仍有些沉沉。肖然没有看她的脸，只是看着面上被溅起的涟漪。

“肖然…为什么我的前总是她那血痕累累的脸庞…她就在我的前，划开了自己的脸孔…那冰冷的玉~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我睁睁看着那白的~迸裂开来，再被鲜血染红…那的血就溅在我脸上…”

又不知过了多久，那氤氲的雾渐渐淡去，室内的温似乎也渐渐散去了些。那影上前，将手中的铜壶提起，的缓缓注木桶。又一层重的雾卷着面上飘洒着的些许草药的香味再一次将低挽着帐内小小的空间浑然笼罩。

但，闵玥儿仍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呆滞着…迷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