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不是要死了？”严世藩有气无力地看着小裳，轻轻地问。“你别胡思想了，只要你好好调理，会恢复过来的。我已经给你施针了，打通了你的。只要你平时不太过激动的话，就会没有事情的！”小裳低了，淡淡地。其实严世藩的这个哮病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要彻底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再加之他不知节制自己的闺房之事，所以这阵哮更加频繁。

“你在威胁老夫吗？哼，崇煊，别以为有张居正那个老狐狸在后面帮着你，你就有恃无恐。我纵横朝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怕过谁。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不要跟老夫作对！不然的话，你知会是什么下场，夏言和杨继盛不是很想扳倒老夫我么？现在怎么样了？哼哼，我先让张居正过过瘾，到时候有他哭的！”严嵩的目光变得无比的起来，转而吁了气，若有若无地“令弟好像和雍王的女儿朝郡主很熟吧，不知是不是？”

“你真是卑鄙。你就不怕遭报应吗？”崇煊咬了咬牙，冷冷地瞪视着严嵩。“你在说什么了，我听不懂。娶姬妾给我儿冲喜有什么不对吗？我又没有亏待他们。你这话可真是说得有趣啊！”严嵩捋了捋胡，颔首一笑。

“谢谢你！”严世藩温地看着小裳，缓缓地抬起手来，一把握住了小裳的手。小裳一颤，连地将手了回去，慌地站起来：“严公你请自重，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煊哥他就在外面等着！”

“严虎啊，你上带几个媒婆下去，向那些已经说提亲去，把他们的闺女接府里来！”

是！”严嵩也不和崇煊来，微微一笑，一边看了站在后的严虎一，吩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共同的话题！”小裳摇了摇。“那你今天还肯来给我治病？你要是讨厌我的话，就不会来的！”严世藩从床上一坐而起，有些激动地看着小裳。

“你是为了那些女人才来救我的？”严世藩的面一，拳不自觉地了。他以为她是个例外，那天自己当街那般调戏于她，她还不计前嫌地救了自己一命，那一刻，他第一次觉到这个世间还有他想要追寻的东西。他以为自己可以和她心，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错了。她和所有人一，都带着偏执的光看着自己。

“我来给你治病也是迫不得已，你知不知你在京城里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少女，我是不会来的。严少爷，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被尊重，你这样地侮辱践踏他们的尊严，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你有哮病，要是你再这样不懂得节制的话，到时候没有人可以救得了你！我希望你明白。”小裳一脸恳切地看着严世藩，脸上微有怒意。

“我知！”严世藩了，一改往日的纨绔弟作风，吁了气“我就是想看看你而已，让你陪陪我说话，这都不行吗？”

“你想什么？”崇煊警觉地望着严嵩。“我随说说而已，你这么张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东厂不是已经被你清理得很净了吗？我倒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情，我女婿文德好像是被你给抓了，开前就给斩了。真是凄凉啊，也不知他在下面会不会觉得孤单，我是不是该找些人下去陪陪他呢？哈哈哈…”严嵩抬了抬手臂，侧侧地转过来，顺手在一旁的丛里掐了一朵下来，狠狠地成了一团，无比森地“跟老夫我作对的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告诉你，要是小裳受到什么伤害的话，我不会罢休的，你最好别给我来！”崇煊握了拳，瞳孔里迸愤怒的火焰。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严虎哎了一声，便匆匆地退了下去。“好了，哥你就在外面好了，我一个人去就成了。”小裳一边甩开崇煊的手，略略地“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情的。”说着又看了柳园一，折过去，跟在柳园的后，跨长廊，七转八绕地便消失在了崇煊的视野之中。

房间里，充斥着扑鼻的脂粉香，小裳静静地坐在椅旁，轻轻地握着严世藩的脉搏，眉不觉蹙了起来。严世藩睁着睛，整个人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可是一双眸却始终不离小裳的。柳园送了小裳来之后，早已经识趣地退了去，房间里就剩下小裳和严世藩二人了。

那原本晴好的天气忽然变得郁起来，不知何时，太旁边已经移来了一朵乌云，遮住了那明媚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