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哪里耐烦让人这样盯着看，当下就没好气地咳嗽了一声。这时候，李隆基方才收回目光笑：“你可是挑选的好日好地方，今日是永嘉楼开卖当月新酒的第一天，最是生意兴隆。走吧，上三楼，那里正好面对通济渠，临窗看清渠行船，也是一桩乐事。”

这时，那引路的伙计便赔笑解释：“咱们这永嘉楼是南市第一酒肆，免不了也有贵客前来凑闹，尤其是卖新酒的一天。这三楼一共四个包厢，彼此之间完全隔开，就是有钱东主也不会轻易订去。其实今儿个其他三个包厢都有主了，原本这包厢有一位胡商开价想包下的，我家东主说这是早就预留给三公的，一就推了，还命人备好了这次新酒中最好的一坛，以便三公招待贵客。”

四月十五又是南市永嘉楼推新酒的日，虽说新酒会卖一个月，但某些嗜酒如命的酒客好尝新鲜，全都一大早就等候在了这里。到了午间，这一二楼已经全爆满，门外甚至还有沽酒的排成了长龙。周围其他的酒肆尽也因此小小沾了一把光，可看到人家宾客盈门的情景，仍是忍不住心生嫉妒，几个会生意的掌柜甚至直接派了伙计在外拉客。

李隆基打量着面前女扮男装的凌波，神中了难以抑制的赞赏。如今女穿男装在权贵之家蔚为行，尤其是胡服，然而只要是有心人一就能看来。可凌波今日着幞，一寻寻常常的褐圆领长袍，肤比往日看起来上了些许。也不知她在颧骨和眉峰上作了什么手脚，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完全看不一丁少女痕迹。

这贵客两个字让凌波的脸搐了一下，心中甭提有多郁闷了。今儿个下帖邀约的原本是她，结果倒好，被人家反客为主抢了先，甚至一转还成了贵客。然而，李隆基竟是抢在那殷勤的伙计之前，亲自打开包厢的大门，还笑眯眯地了一个请的手势，她怎么也挑不刺来，唯有客随主便。

“我还特意提早了，谁知还是让你赶在了前。”

一楼二楼皆是人声，上了三楼，跟在后的伙计关上门，放下厚厚的帘，所有人声竟好似一般从耳边退去，显了几分清幽来。凌波虽说之前来过几次，却多就是在二楼临窗的地方坐坐，还是一次上三楼，举目四顾不禁觉得这里幽雅安静，确实是三五好友喝酒的好去。

既然有人喜摆谱，那她何必充阔佬？

了若有所思的笑容，自言自语“你究竟是准备继续呆在武氏那条船上，还是准备明哲保，抑或是宁可赌一赌？”

由于多了这么一批拦路的，凌波多费了老大功夫，这才好容易摆脱了几个不依不饶的伙计，一脚踏了永嘉楼大堂。此时一楼人济济人声鼎沸，时不时还能听到吆五喝六的声音。面对这嘈杂的情景，她不禁皱了皱眉，暗想自己这时候去订包厢是否还来得及。正踌躇的时候，她的肩膀却忽然被人拍了一记，转就看到了一张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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