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这个行当，和打架有类似，被人拍几砖，下次就知该拿菜刀还是板砖，朝哪下手更狠，老是当观众，很难有技术上的步。

这是个比较奇怪的现象，古代的图本图书很多，比如金瓶梅、西游记等等，但通常来讲，类似政治文书、历史记录之类的玩意，为示庄重，是没有图的，从司迁、班固，到修明史的张廷玉，二十五史，统统地没有。顺便说句，如果哪位仁兄能够找到司迁版原始图史记，或是班固版图汉书，记得通知我，多少钱我都收。

说这是两人密谈，偏偏就

后金是游牧民族，文化比较落后，虽说时不时也有范文程之类的文化人跑过去，但终究是差，汉字且不说，满文都是刚造来的，认识的人实在太少。

所谓反间计的故事，如不知来源，可参考《三国演义》之蒋中计，综合上述资料，以皇太极们的文化背景，能编这么个故事，差不多了。

我看懂了，至少明白这份资料说些什么，且毫不费力，因为在我翻开的那本史料里，有很多绣像。

因为从古至今，兵书很多，什么太公兵法、孙兵法、六韬三略且不说，光是明代，兵书就有上百，是版行业的一支生力军。

面对困难，皇太极们没有气馁，他们经过仔细研讨比较，终于确定了最终的兵法教材，并大量采购，保证发到每个级将领手中。

后来我又翻过满洲实录，也有很多图，比如宁远之战、锦州之战，都画得相当好。

其实没必要吃惊，毕竟孙兵法之类的书，确实比较奥，到京城街上拉个人回来，都未必会读。要让天天骑打仗的人读，实在勉为其难，当时《三国演义》里的语言，大致就相当于是白话文了，方便理解，而且我相信，这本书很容易引起后金将领们的共鸣——有图。

其实改变崇祯主意的，并不是那个幼稚的反间计，而是一次谈话。

所以在战场上，卷袖猛的实派往往比读兵书的理论派混得开。

谈话内容如下：

工作行得十分顺利，托人到关内去买，但采购员到地方，就傻了。

结果大吃一惊。

袁崇焕答：东江的文龙，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杀了他。

（长篇）明朝那些事儿－历史应该可以写得好看[1625]

我认定，这是一个谋，一个蓄谋已久且极其明的谋。

这个问题困惑了我三年，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找到了答案——我的答案。

关于此谋的来龙去脉，鉴于本人为此思考了很久，所以我决定，歇气，等会再讲。

（长篇）明朝那些事儿－历史应该可以写得好看[1624]

努尔哈赤、皇太极以及后来的多尔衮，都是卓越的军事家，能征善战，但基本都是野路练来的，属于实派。在这方面，明朝大致相反，孙承宗袁崇焕都是考试考来的，属于理论派。

这本书的名字，叫《三国演义》。

而在军事作战上，这就更为明显了。

没错，答案就在这本书中。

疑惑了很久后，我终于找到了答案——文化。

所谓绣像，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图，且画工很好，很详细，打仗、谈事都画来，是个人就能看明白。

袁崇焕：东江、关宁而已。

翻译一下，意思大致是这样的：钱龙锡问，你上任后准备怎么。袁崇焕答，安顿东江和关宁两个地方。钱龙锡又问：为什么要安顿东江。

在明朝找人来教，估计是不行了，所以教育的主要方法，是读兵书。反正兵书也不是违禁品，找人去明朝采购回来，每人发一本，慢慢看。

但这么多年，都过些什么事，必须要记，开个会、谈个话之类的，一个个传达太费劲，写成文字印去，许多人又看不懂，所以就搞图版，认字的看字，不认字的就当连环画看，都能明白。

袁崇焕：文龙者，可用则用之，不可用则除之。

此后无论是行军还是打仗，后金军的级将领们都带着这本指定兵法教材，早晚阅读。

该可以写得好看[1623]

皇太极等人及时意识到了自己工作中的不足，于是他们摆事实，找差距，决定普及理论。

但更关键的，是下一个问题——为什么要编这个故事。

这次谈话发生在一年前，谈话的两个人，分别是内阁大学士钱龙锡，和刚刚上任的蓟辽督师袁崇焕。

钱龙锡：平辽方略如何？

但克思同志告诉我们，理论一旦与实践结合，就会产生大的能量，成功范例如孙承宗等，都是旷世名将。

记得当年我第一次去看清朝关前的原始史料，曾经比较烦，因为照常规，这些由几百年前的人记录的资料，是比较难懂的，而且基本都是满文，我虽认识几个，但要看懂，估计是很难的。

钱龙锡：东江何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