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昭眉微蹙，张言，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小厮站在外面禀报：“夫人，事情办好了。”

“没想到，我自诩英雄，竟然还没有你看得开。”穆宣昭突然古怪的笑了一声，这一笑如云破日，破除了压抑了他多年的某些情绪：“阿染，你早看来了吧，秦氏不是我的母亲。”

穆宣昭说的极为顺畅，显然这些记忆是地刻在他脑海里，连回忆都不用回忆，只要一想，那些画面就扑面而来：“后来，终于在落雪的时候，到了一落脚地，过了些安稳日，我也明白了家里的事情，懂得了许多的炎凉事态。不过，这日过了几年，再过不下去，收留我的亲族的脸一日日难看起来，直到我看到他们中的贪婪，抢先一步带着娘离开了，又辗转多地，后来，落脚在了王家村。又遇上了你。”

气氛古怪了起来，那些话林燕染说的时候很是随心，因为她的生长环境和这里的人都不同，虽然阶层一样存在，人们心里也都有一把无形的尺丈量着旁人的低贵贱，但至少没有了明确的阶级划分，更没有律法礼仪的制规定，所以，她可以不在乎。

穆宣昭见她问到了这里，刚才又见她不甚在意乐陵纳她为妾的事，便将李旭等人的话，略略地说了一遍。

林燕染好心地给他解释：“楚王府的人打探消息的时候，我让他们行了个方便，给的金银都收着，只告诉他们，再寻几包药渣，一块包给他们。他们很喜这差事，不过，你伤病未愈的名声可就落实了。对了，你还没说，怎么提前回来了。”

“阿染，乐陵的事情委屈了你，别再提了，好不好？”

林燕染笑了一下，眉间极为愉悦：“所谓世家，世卿世禄之家罢了，挣下家业的先祖未必就好，后世的孙争气，家族繁衍下去，三五代下来，就称为贵族了。如果孙不争气，家业就败了，再抱着祖辈的荣光，人一等的样，只会惹人厌烦。其实，我倒觉得三公耿耿于怀生母的倒是正中旁人的下怀，他缺的未必是显贵的，而是广阔的襟和气度。”

“为什么要生气，我这个的确不啊，你嫌弃也是真的嘛，否则。。。”

“你不生气？”穆宣昭真的诧异了，他觉得哪怕林燕染再豁达，对这猜测也不可能不生气吧。

“。。。穆家因此被夷了三族，男丁无论大小，全被赐死，女眷没为官，除了我，穆家几百人再没有活。秦氏是我的娘，她和其他几位忠仆，护着我连夜奔逃，我当时的年岁和安谨差不多大，知家里事了，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路上追兵不断，护着我的人也越来越少，每天一睁就是逃命，连睡觉都不敢闭，日过了多久，我都不知，只看着外面的树叶由绿变黄，最后剩下一树一树的褐枝桠，娘他们的睛也和枯枝一般浑浊。”

魂，真是狂妄啊。你要的太多了，我只能妒妇了。”

说完，定定地望着她，林燕染差都被憋得不上气了，只得。

林燕染震撼难言，他只是寥寥叙说，可她只想象就可知，他遭遇的，埋伏着多少的险恶。”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说，穆宣昭有些呆愣。

脱离了桎梏，地了气，林燕染呼急促，一气说完：““不你当日怎么看的，我却不觉得我不好，更不会以为我不上你。”

“谢夫人，才告退。”小厮喜不自胜，一脸喜气的退了下去。

穆宣昭瞳如寒潭，怔怔地看着她，锦袍下的腔起起伏伏，极不平静，低喃地说：“你说的有理。”

“好，去找事说一声，让他给你记个二等功。”林燕染回。

。。。

“这李旭的生母就是那个得的侧妃吧，只片刻间，就能想到那里，看来他对于生母的耿耿于怀啊。”林燕染好心地评。

而此时穆宣昭的神情太奇怪了，似悲伤又是释然，脸上的神情怔怔松松，像是被动了内心最隐秘的所在，看着他，她连呼都放轻了。

林燕染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噎的难受，扒着他的手臂，呜呜着继续说，不想他手捂的太严，声音破碎，连不成语句。

穆宣昭捂住了她的嘴，沉声说：“之前的事情。。。我错了，别说了。”

林燕染轻轻地嗯了声，据脑海里的记忆，她的确猜想过，现在穆宣昭是要告诉她他的来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