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话不是孔说的，也不是孟说的。

“何为《汉录》？”张宾面苍白地问。

瞅着将张宾打击得可以了，卫朔立即见好就收：“先生的命运虽然无法改变，但却可以为张家后代考虑一二。只要先生助我辽东平灭襄国，日后我自会对张家照顾一二，虽不能保证其完全脱罪，但却可以隐匿两个后代，隐姓埋名后为张家传宗接代。”

卫朔这招狠啊！简直是直接挖了读书人的。

“夷狄中国，则中国之，中国夷狄，则夷狄之！”

“夷则夷，夏则夏！”的真正乃是效力于蒙元的伪儒许衡为论述蒙元政权的合法而发明的，其心论述即“拥有华夏这片土地延用华夏制度”的“无论是否有华夏民族血统”都承认它的合法。

孟只说过：“臣闻用夏变夷，未闻变于夷者也。”

底将张宾到了死角，后世很多人都把所谓的“夷狄于中国则中国之，中国退于夷狄则夷狄之。”归于曰，如此论调实则大谬。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桓温那样理直气壮宣布：“大丈夫不能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

“若是先生有信心助石勒在五年内击败辽东，或许有希望改变自己命运。”

张宾苦笑了几声，脸上挤一个难看的笑容“我连自己还能不能活五年都不知，哪里有信心助石将军成事？”

不过，下许衡言论尚未现，张宾这样的传统儒生当然不会拿这个作挡箭牌。因此面对卫朔质问，张宾只能沉默以待，不然就是对持华夷之辨的孔圣、亚圣不敬。这样的行为在儒生中，不啻于欺师灭祖，张宾不屑这样。

“呵呵！五年？”

“孟孙先生，我辽东正在筹划编纂一《汉录》！”

这句实际于韩愈之笔，是韩愈对《秋》笔法所作的概括。

由此可见，孔圣人创立的儒教理论其实大分是不错的，比如劝人向善，宣扬真善等等。只是后人一些别有用心之辈，纷纷曲解了圣人真实意图，才导致儒家发展渐渐走死胡同，最终连同华夏一起埋葬。

读书人最怕什么？无他，败名裂耳！

然而谁让石勒是个胡人，接着卫朔连同温峤对张宾行了惨无人的说服，直到张宾认识到他的行为不能叫背叛，而应被称之为反正，是大义之举。(未完待续。)

在这个重视家族延续的时代，任何人都承担不起家族断绝传统的责任，即便如张宾也不得不认真考虑卫朔建议。

不过，这坎儿可不容易过，作为一个传统儒生，张宾绝不希望自己是个两面三刀的人。像他这样的绝世大才，一旦认定了主公，绝对会追随到底，中途肯定不会背叛。

但韩愈的意思是说《秋》以“礼”作为判别夷狄与中国的标准，凡是言行符合“礼”的，夷狄亦可视为中国，反之，则中国亦可视为夷狄。

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能在历史上留下好名声，尤其是对于读书人而言，青史留名是他们毕生追求。能够在史册上留个好名声，读书人可以付一切代价。瞻、裴嶷、温峤等人追随卫朔左右，同样希望自己在史册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页。

韩愈云：“孔之作《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于中国则中国之。”

“看来我张宾之名必定要在《汉录》上现。”张宾颓然长叹一声，神情十分萎靡。

“凡附胡虏者；为胡虏力者；仰仗胡虏为虎作伥者都会被纪录在册！为警示后人，这些人连同他们的家族都会遭到清算，甚至其本人还将被铸成铁人跪在各地受害晋民面前，享受万民世世代代唾骂，其家族永世不得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