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齮和司锌相视而笑。赵不动声地问了一句“武烈侯打算何时攻打中山？今年秋收之后吗？”

“武安君…”司尚蓦然一声暴喝“不要去。”

继续北上攻击还是暂时停战？答案同样很明显，在今日中原局势下，秦军不可能再北上攻击了，也没有足够的钱粮去攻击了。

“你只要邯郸？”桓齮笑。

“父亲…”李行策冲上，一把抓住了李牧的手臂，激动地叫“父亲，你不要去。大王就在后面，他要夺你的兵权，他要夺你的代北军。你这一去，代北军必将陷无边劫难。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想想这些追随你的将士吧？”

“可以报捷了。”宝鼎笑“当然，如果咸下令继续攻打中山，那这场决战就无法避免。”

桓齮和司锌毕竟人老成，在咸的权力漩涡里摸爬打了几十年，如果连前这局面都看不清，那当真是白活了。

“但在我看来，你还是在三年内彻底灭亡赵国为好。”司锌说“此仗结束，武烈侯可以全力救灾。不意外的话，今年的秋收可以保证。有了充足的粮草，大军攻打中山不过是举手之劳。”

说完他再度举起鞭。

李牧缓缓举起鞭。

李牧苦笑“如果大王一定要杀我，我又何必在乎什么罪名？”

“这要看咸。”宝鼎笑“我拿到邯郸，拿到河北大半土地，也算是兑现了与大王三年灭赵的约定，咸在这件事上已经无法对我形成威胁。”

秦军南北两路大军会师于呼沱南岸，将近八十万大军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武烈侯命令一下，统率们轰然应诺，然后兴冲冲地告辞而去。

宝鼎打冲战阵。东方无畏擎大旗，随其后。十名黑影锐士和十名墨家剑士侍从左右，飞驰河堤，驻而立。

几个人互相看看，都没有说话。宝鼎的想法是好的，但事关利益轻重，秦王政和咸岂肯让步？不过好在武烈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颠覆了河北战局，扭转了中原危机，武烈侯就此牢牢掌控了主动，相反，咸却因此陷了被动，形势发展对武烈侯还是非常有利。

“是否决战，决策不在咸，而在于你。”司锌看了他一，淡淡地说“你是否打算决战？”

李牧面如寒霜，眉锁，两盯着对岸那面大旗，踌躇不决。他知武烈侯的用意，见一面容易，聊几句也不是难事，但麻烦无穷，然而，他又不能不去，此时个人荣辱已经不值一提，大军的士气才是至关重要。

秦军南线六十万大军不停蹄，火速向北推，气势如虎。

次日，两军对峙于呼沱两岸，战阵威武，战旗迎风狂舞，大战一即发。

赵王迁大惊失，当即在赵葱、颜聚的扈从下，率领中枢越过呼沱，撤到中山境内。

李牧听说邯郸丢失，怒不可遏，当着信使的面把中枢骂得狗血淋，虽然他没有指名姓责骂赵王迁，但大家都知，他其实骂的就是赵王迁和国相郭开，君臣将相之间的矛盾到了这地步，赵国算是彻底完了，再无反败为胜的可能。

“武烈侯打算何时向咸报捷？”桓齮语意双关地问。

河北大战结束了。

赵端上气腾腾的甘醪、燕麦饼。四个人围坐在火盆四周，一边吃喝，一边轻声笑谈。

武烈侯留下了桓齮、司锌。这两位老将军的任务是镇戍邯郸，为呼沱前线运送粮草辎重。

李牧抬看看四周一双双无畏无惧的睛，心里突然涌起万丈豪情，里的血突然沸腾起来。为了

李牧无奈之下，下令大军退守呼沱北岸，死守中山。

李牧举起的鞭骤然停止。他慢慢转望向司尚。司尚目哀求之，在背上躬为礼“武安君，请以大局为重，不要争一时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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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邯郸。”宝鼎也不否定，直言不讳地说“拿到邯郸，河北大战的战果也算是非常显赫了。至于灭亡赵国的国祚，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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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大军全速北上，直杀东。”

宝鼎里一丝忧，迟疑片刻后说“先把咸的事解决好。我不想和咸的矛盾一步激化，这对大家都没有好，对大秦的未来更没有好。”

“没有必要。”宝鼎摇手“河北战局以完胜而结束，目前的战果虽然没有达到咸的理想目标，但对于我来说，却是最好的结果。”

武烈侯传书李牧，相约阵前对话。

武烈侯的目的达到了，他在大帐里意气风发，叫统率们不要再去关注中原，与统率们兴致地商讨决战之策，但他心里想的却是中原，却是如何利用接下来的形势去影响和改变大秦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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