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啥看，能啥事。不就个饭，送个饭。我不信咱不回去，这饭就送不来了。活，都接着活。”连老爷沉着脸。

这让连老爷的火气更大了。

“没事。”赵氏想，饭里有砂，肯定是家里谁淘米的时候没淘仔细。她是个喜息事宁人的人，就将连叶儿的碗拿过来，把自己的碗给了连叶儿。“叶儿，你吃我这一碗。”

张氏将桌碗筷都收拾净，一家人又收拾了收拾，也不歇晌午觉了，就又赶着小车下地来了。

“我们还没吃那。”连守义声。

“爹，今天菜多，多吃菜。”古氏陪笑，一边朝连守仁偷偷地递了个。

“老五啊，这可多谢你了。咋地，你东的地完了？”有外人路过，连老爷只得忍着怒气，笑着招呼。“刚完。”那个被称作老五的庄稼汉笑“老叔，你老是有福气的人啊。看这儿孙满堂的。”

“你们给我说说，这是咋回事？”连老爷甩手将饭碗扔在地上，看着古氏和蒋氏问。

上桌，一家人坐下来吃饭。

“老四，你们都吃回来了？”连守义停下手里的活，拄着铁镐对连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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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就这饭？”连老爷看每个人碗里都装了饭之后，一个饭盆就见了底，另一个饭盆里的饭就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就不满地问。

等那人过去，连老爷就带着一家坐下来，开始吃饭。连家晌午的饭菜准备的很简单，却实在，粱米饭，炖豆腐，还有咸菜。没有汤，大家伙只能就着吃。

“那不是大伯娘？大伯娘她们送饭来了。”连蔓儿这边差不多又完了半条垄，就听见连叶儿的声音喊。

“是啊，二哥，你们也吃过了吧。”连守信应。

地是力活，空着肚，哪里会有力气。连老爷这是在赌气。

“对，爹，你吃菜。”连守仁知这必定是有些缘故，就忙。

“老叔，这是你家的媳妇啊？”这个时候，有个中年人扛着铁镐从地走过，冲着连老爷说没“这是没下过地吧？刚才我碰见她们了，走岔了，走大东边去了。我看着她们面生，心里寻思是哪家的人，一问才知是你家的。”

“啊，”连守信吃了一惊“咋还没吃？”

“三哥，我们在铺那边吃的，没往家那边去。”连守信就。

“有砂就有砂，谁吃还不是一样。”连叶儿小声嘟囔着，用筷在赵氏的碗里扒了一下，立刻又变了脸“娘，你这碗里也有砂，还有土。”

“咋现在才来？”连老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去，沉声问。

连朵儿和连芽儿躲在后面，不说话。古氏和蒋氏婆媳对视了一，两个人也支支吾吾地，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连蔓儿抬起，就看见通往田间的小路上，古氏、蒋氏和连朵儿、连芽儿几个正提着篮慢慢地、摇摇摆摆地走过来。

“拿来，给我看看。”连老爷立刻。

连老爷就朝连叶儿这边看了过来。

“啥福气不福气的。”连老爷。

地的时候，饭一定得吃饱。这是连家一直以来的规矩，连老爷记得早上门前，还特意叮嘱过周氏的。

连老爷一大家依旧在活，连蔓儿就想，看来他们也是吃过饭了。

“老四，你刚才回去，看娘她们完饭了没？”连守礼问。

连叶儿将手里的饭碗递了过去，连老爷用筷将里面的饭扒拉了几下，见里面果然夹杂着些沙土。

“哎呀。”连叶儿突然叫了一声，将嘴里嚼了一半的饭菜吐了来。“咋、咋这饭里还有砂啊，我的牙，娘你帮我看看我的牙是不是硌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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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都是满的大汗，鞋尖上沾了泥，连朵儿和连芽儿的衣裳上也有泥印。

了半天的活，大家都饿了，一会就将饭菜都吃了个光。

一大家人都不敢说话了，只得闷活。

古氏和蒋氏的脸上都很尴尬。

一般的情况下，不发生什么事，连老爷都极少直接对家里的儿媳妇、孙媳妇们开言，更不要说是直接训斥了。现在连老爷这样对古氏和蒋氏说话，只能说，他是气坏了。

“爹，要不让人回去看看，是不是家里了啥事？”连守仁小心地问连老爷。

看着并不是很远的一段路，这几个人愣是走了半天才走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