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我是我是。”老人早年间一直跟在师傅边走街串巷，比起同龄的孩，心智要早成熟很多，也曾背井离乡，也曾万里颠簸，所以到察言观，自然不输于绝大多数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在和杨一见面以后，第一句话，就是用夹杂着闽南方言味的普通话问好：“是杨董吧？之前看到罗董，还在心里惊惊咋这真是年少有为，结果现在看到杨董，发现一文化这么兴旺不是没有理伐，两位老总都厉害啊！”老人的态度已经不只是礼貌，更应该称之为某恭敬，的确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见杨一并没有敷衍自己，而是很有几分言必行的风范，张土也实在没有更多的要求了，自然是立即答应下来。

但杨一却并不为这态度而多么兴，他更希望这些民族文化的保护者和传承者，是以一骄傲的姿态来说话，而不是和无数营营役役的人们一样。但这想法在男生心里打了个转儿以后，也就随即作罢。毕竟他自己也知，骄傲是要资本的，如果他不是一个被上天所厚的重生者，那么大概也不到他以拯救者的姿态现。

“行，行，都听杨董的吩咐，这个没问题！”

见杨一不怎么说，还是在认真了解情况，张土也跟找到了倾诉对象般，有什么就全都一脑地倒了来。而对面的男生耳朵里听着，心里更是禁不住叹气，南音的这情况，不是跟昆曲一个样了么？一年多以前，到昆汕那边找常鸿瞿的时候，对方也是慨连个好儿的学艺苗都找不到。

唯一不同的一，是昆曲的传承更加“国有化”一些，即便是在国家开始重视“非质文化遗产”之前，地方上的一些相关主单位，也对昆曲有所关注。而南音就完完全全是“江湖之远”了，除了一些民间好者和专业人士，甚至很多闽福本地的年轻人，都不知生养自己的土地上，还有这么一古老的音乐模式传承。

听完了张土的倾诉后，杨一，但并没有立即给结论。就和之前他跟罗戈讲到的一样，既然日后要把扶持民间文化，当作是一项事业，那么所有的工作就必须正规化程序化，而不能仅仅只依靠他的一时兴起。如果不能针对每文化传承，制定开发相对应的发展模式，那么别说一文化，就算贝塔斯曼，世界传媒这级别的文化传媒实，都会被糟蹋个净。

毕竟这是以“演唱”为主要表现形式的文化，并不像昆剧，有很大的舞台表演内容在里面，一个结合了当代行动漫cos的cosplay，就能把后者包转并且行推广。也不像龙泉青瓷，金陵云锦，直接就能成是动漫周边品。

所以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以后，双方又寒暄一，然后各自坐下。甫一坐定，男生就直接开门见山：“张老先生，你们这个南音，说实话，我也过了一番了解。虽然我们吴越长三角这边很少人知，但说起来还应该算是所有南方乐的源，在闽福还有南粤一带还是比较行的，既然是这样，你之前却跟罗董说有些无力为继下去了呢？情况你能说一下吗？”

“以前是行，但那也都是以前。以前湶州底下一个乡镇，都还有南音社团，现在也不是没人了。”一边说着，老人一边摇摇，言辞不胜怅然：“以前我们市里有南音乐团，算是公家单位，外还有这个社那个阁，也都是兴旺。哪个知晓现在的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就连被叫是‘南音’的浮桥镇都没有几个大的社团了，更不用说其他地方。弦友的确还是不少，不过那都是一些朋友自己在家里玩，自娱自乐吧，都是在家里面，反正外面是看不到什么正经的表演了…哦，还有学生的问题，以前我自己是当小童，现在一家家的都富了，哪还有人愿意把儿女送来当童…”

“这样吧，张老先生，你能不能先带我们去你老家湶州那边走走看看，亲受一下那边的氛围和客观条件，然后我们才好据相应的情况，制定一些行之有效的推广和宣传计划来。一文化形式的传承和发展，最重要就是能够人心，如果不能人心，那么其次就是要有一个可以持续发展的良好产业，比如掌握着社会资源的一分人的认可和追捧，这样才能把这文化形式保留下去并且发展起来，你觉得呢？”最终，杨一敲定了一个大略的方案，先去闽福那边实地考察以后再说，结合情况，来给南音制定宣传计划。

不可能有作假的嫌疑，所以杨一也就当是确凿无疑的信息，全采信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