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朱元璋也微微一笑，展动了自己的令旗，他边的军令队，也锣鼓翻天地奏鸣起来，士兵们在鼓声中，也开始缓缓前。

杨洪了，以确保自己没有看错，结果是他真没看错，对面的军阵就在战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里摘录一段杨嗣昌在崇祯十年写的奏疏：万历己未（四十七年，一六一九年），辽东四路兵，三路大溃，于是杜松、王宣、赵梦麟下之卒相率西逃。其时河南抚臣张我续、臣王景邀击之于孟津，斩首二十余级，飞捷上闻。于是不潼关，而走山西以至延绥，不敢归伍而落草。

双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杨洪本懒得走来说阵前废话，他将令旗微微展动，后的军乐队立即锣鼓翻天地奏鸣起来，官兵的军阵开始缓缓向前走。

杨洪并不认为自己指挥军阵的平，连一个逃兵也赶不上。

其实我们从这两段史料中也能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前一个说斩二十余级，后一个说斩三十余级…非常乐！笔者想在这里提醒一下广大读者，史不可尽信，其中不实之甚多。

这是一个极为工整的军阵，甚至连备兵都准备好了，这一简直让杨洪目瞪呆。他也算西安府里有战力的武将，剿匪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什么时候见过寇会列军阵？这简直天下之大稽，他现在的心情，可以用这样的例来形容。

两个军阵相隔一里，开始向中间挤压，双方都走得极慢，前面也说过多次，两军阵，飞一般地冲过去是不可取的，士兵们如果狂奔一里，力都用完了，没法战。所以军阵相迎时，走得都很慢，那真是越慢越好，越慢越稳。

不是有个著名的木兰吗？她家就是个军，要男丁，但她老爹已经有不行了，于是木兰冒充男人，参了军！当然，这是个谈，从这个谈里，我们也可以看到军制度的弊端，随便什么人，甚至是没啥战斗力的女人，说参军就参军了…这样的军队，能有战斗力吗？

两翼，还有一个小方块退在最后，并没有加到军阵里来。

刚骂完，他突然恍然大悟：“一定是个逃亡的军，说不定还是边军。”

又扯远了，赶拉回来，在大明朝，军的生活很苦，经常会逃亡。尤其是在明朝末年，军的逃亡情况非常严重，许多士兵逃散落到民间。

还有一段史料可以用来佐证，这是笠、吴殳的描述：陕西兵于万历己未四路师，败后西归，河南巡抚张我续截之孟津，斩三十馀级。馀不敢归，为劫于山*西、陕*西边境。其后调援频仍，逃溃相次，边兵为贼由此而始。

假设你是一个程度员，擅长编程，能写一些很漂亮的收发邮件一类的小程序。然后有一天，你到幼儿园去玩，突然发现幼儿园里有一个小孩抱着一台笔记本，正在编程，而且编的程序丝毫不比你差…你说你抓狂不抓狂？

“见鬼了！”杨洪低低地咒骂了一声：“这朱八究竟什么来？为什么会摆军阵？”

寇们怕，他们还是怕官兵！

有军阵知识的杨洪知，那个最后的小方块，叫“备兵”如果用后世的话来说，就叫候补，通常用来临时应急用，例如左翼的百人队被敌人击溃时，这只备兵就可以立即替过去，帮助左翼重新稳定阵脚。

军，也就是世代从军，充当军差的人。在古代，一个男人的本上如果写的是军，就表示他必须去当兵，他的孙孙，曾孙曾曾孙，都必须去当兵。每一次国家征兵对付某某敌人时，军就必须派一个男丁伍，如果你家没男丁咋办？朝廷才不呢，反正你去坑去骗去偷去抢去收养都行，给朝廷个兵来。

这段话翻译过来，就是说69年时，许多援辽的士兵逃了，他们逃到河*南，结果被当地的地方官逮住份斩了首，别的士兵不敢再走河*南那条路，改向西行，于是穿过山*西跑了陕*西，不敢再回军队，落草变成了寇。

但这慢，也有一个负面作用，那就是对士兵们的心理造成极大的压迫，尤其是走在最前排的士兵，他们看到对面缓缓压过来的敌军阵列，心里面难免有一畏惧。

官兵们也怕，他们虽然是有经验的老兵，但是他们平时多受军官的欺负，经常被朝廷克扣军饷，所以，他们并没有那为了朝廷拼命的觉悟，为了这样的朝廷死，不值！能不死还是不死的好。

杨洪把朱八猜为逃兵，自以为猜中，心中倒是不那么惊讶了，这个白朱八，很有可能是一个逃亡的军，他懂得布军阵，也就没什么稀奇了。但是，懂得布阵和懂得运用军阵，这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双方都带着畏惧，军阵颤颤巍巍地缓缓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