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说：“没错，不封师古是死尸还是地仙、天仙，只要他有金丹明，就算是只蛤蟆，胖爷我也得把它攥来。”

我们站在墙前微微一征，心下便已恍然：“八成是到了封家后宅的外墙了。”胖打算顺着墙找后门去，我拉住他说：“走什么后门？那是不正之风。听我祖父说过，古代大人家的大宅里，常在前后二门和角门之中设有夜龙，专防御的响飞贼。”

幺妹儿也说早年间确有此，夜龙也属蜂窝山里的销

有。而且当年封师古曾留下话来，说是有朝一日还要世度人。我虽然从没见过此人，却听父兄长辈屡屡提及，多是一代代传下来的旧话。都封师古绝非寻常之辈，他来的事情，每每人意料，我不把他的尸骸焚化为灰，就不敢相信他确实死了。”

每过一房舍，我们都会向屋内窥探，却没在宅中见到一棺椁，或是一尸骸，各室完好无损，都落了厚厚一层灰法，似乎在建成之后，从来就没有活人去住过。

于是众人各自抖擞神，当即从房中来，往四周一看，正是古镇的街，不远便是那座炸毁了的炮神庙。地仙村里一幢幢粉红墙的建筑，在黑暗中看起来就如同一个个矗立凝固的白鬼影。

孙教授也同意我的看法。棺材山里迷雾重重，只有先找到封师古藏在什么地方，才能再计较，他他对胖的言行不以为然，觉得王胖整个就是一认钱不认人的投机分。地仙村里的东西都姓封，除了老封家的人，谁也不准动。

我：“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封家祖辈亲传下来的言语，年多了也难免走样。至于相信什么羽化飞升、度炼成仙之事，在原始社会和封建社会中是十分普遍的现象，古代人前仆后继地追求了几千年，只为了得一个海市蜃楼般的正果，其间确实了很多令现代人本无法想象的举动，倘若咱们不是亲见到，绝难明白其中究竟。我看当年地仙封师古犯禁忌，暗中发掘了乌羊王古墓，那时他在墓中有什么遭遇，咱们不得而知，但这件事肯定是他修造地仙村的最关键动机。藏地底的这座棺材山，肯定掩埋着许多古老的秘密。另外我发觉此地透着邪气，封家老宅中更不知会有什么玄机。总之既然到了此地，怕也无用，脆放开手脚，去搜他一个底朝天，才知那几百年前的传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胖说：“就是的，还是老胡了解我。钱是王八啊，胖爷我是那忘本的人吗？咱一穷二白底儿永远也变不了。我爹当年参加红军之前穷得都漏腚了，不照样北上打日本鬼吗？所以咱不怕穷，穷得光荣啊。倒是孙九爷这厮的人品比较可疑，所作所为哪像是受过考验的老分？”

众人心疑惑更，却不得要领，只好不再去一幢幢地查看民居，直奔位于地仙村中心的封家老宅而去。

我说：“孙九爷究竟是量变还是质变，仅凭表面现象还不好说，咱们要继续观察，不要轻易结论。”说罢看了看表，在地下宅里耽搁的时间并不算久，无须再休整，就让大伙立刻动前往封家老宅。

我替胖开脱：“其实这个同志的本质还是好的，虽然以前也曾一度钻钱儿、摸钱边，在改革开放的大中迷失了斗争方向，可随着在实践中摸爬了几个来回，现在他已经不怎么把发财太当回事了，只不过只不过仍是比较衷投于摸金掏明的过程。”

沿着街向走，只见各家各都像是鬼宅一般寂静得奇，全无人间烟火气象，如果说地面上那座青溪古镇，是一派被遗弃后的破败荒芜，这藏在棺材山里的地仙村，则完全给人一“冥纸”的觉，似乎全是用冥纸扎裱来－－－专门烧给世死者用的一片冥宅。从内到外，一笼罩在诡异不祥的气氛当中，可能是由于棺材山里实在太黑了，中所见一切皆是恍惚不清，让人到极不真实。

走了许久，迎面一堵墙拦住去路，并未见到显赫的朱漆门和古牌楼，但面前这院墙极广极，气象非同小可，地仙村里除了封家老宅，哪里还有这等规模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