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朱砂说这话时觉到对面正有一凌厉的视线在盯着她看，她才抬眸，便见着苏绯城正看着她，使得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手从君倾手中移开，奈何君倾总能在她收回手之前将她的手握，让她本无法收回手，也不便在这众人面前是将手挣，只能低声对君倾“相公，苏姑娘正在看着。”

君倾一手轻拢着朱砂的手，一手朝前伸，拿起面前桌案上的酒壶，朱砂见状，亦即刻伸手，抢在君倾之前拿起了那酒壶，问他：“…相公可是要饮一杯？”

倒也是，他想必早已与苏姑娘言明他有妻，即便妻不再，他也没有要续弦的意思，他这般聪慧的人，绝不可能不知晓苏姑娘的情意，他若愿意，怕是苏姑娘早就成为阿离的娘亲了，若是如此，小家伙就不可能再跑来找娘亲。

“我听得。”他虽看不见她，但他听得她的脚步声，他听得是她，知是她正朝她靠近。

朱砂看着面微微发白的苏绯城，忽然有些同情起她来。

朱砂无话可说。

“是。”君倾回答得直接。

朱砂震惊，终是抬来看君倾。

“当说的，我都与她说过，她的执意并不表示我要接受，她的误会与否，于我来说，无关要。”君倾的语气很淡漠“若是娘觉得我欠她的命当是要还这个恩，也无需介怀，我君倾从不欠人恩德，当还的，必会还。”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在他里，苏绯城是他的救命恩人，却也是个自作多情之人。

“看又何妨，睛长在别人上，你我也不了别人的睛。”君倾语气冷淡。

然，同时朱砂也明白君倾这一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那一瞬间，朱砂竟有心生喜的觉，可同时那如针扎般的觉又袭上心，湮没那些微的喜之，让她不由将放在膝上的双手握。

“相公方才是…在等朱砂？”朱砂看着君倾放在膝上的手，想着那掌心的寒凉，不由又问。

让她喜的同时又心疼着。

“那…相公怎知我走到了殿前来？”小黑没在他边，他却能在她将要走到殿前廊下时朝她走来，若非知她过来了，他又怎会朝她走来。

这般想着，朱砂不再想要收回手，更不再回避苏绯城的视线。

这天下间，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不经意间撞你的视线，撞你的心里，待你自知时，想要将其取，怕是再也取不。

他竟真的是在等她。

朱砂得别扭，君倾听着却觉再合适不过，淡淡：“见着了你，他不知跑到何去了。”

“朱砂为相公满一杯。”朱砂装作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碰君倾的手，君倾收回手，朱砂即刻为他将酒盏满上，并为他捧起酒盏，将酒盏放到了他的手里，收回手后还是觉得不妥，便凑近了君倾的耳畔，低声飞快“大人想什么与民女说即可，莫让人觉到了大人睛瞧不见。”

“嗯。”君倾微。

这几日，每当她稍多想些关于丞相大人的事情，总会觉心如针扎一般，更甚则是如刀锥，痛不堪言，良久不息。

她不知这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寻思着她或许当去瞧一瞧大夫比较妥当。

只是她未经历过，又岂会知，情这事情，本不由人控制，更是无法自控。

“娘可还好？听着娘的鼻息有些急促。”朱砂的沉默让君倾朝她侧转过，同时将手覆在了她放在膝上的手背上，她握着拳，他便轻轻拢住她的手，又问“手在抖，怎么了？”

就如同他与她这般戏前与她言明的话一样，仅是一句“君某有妻”，她便知，他的心里，有且仅有他妻一人，他对她，不过是报了她救了小阿离的恩德而已。

将这样一个心里只有发妻的男人放在心里，只会伤了自己，这又是何必？

朱砂这在外人看来极为亲昵的举动让苏绯城微微咬住了下，也让君倾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晃，而后淡淡：“这等小事还不会让人察觉。”

只是，心那如针扎般的觉还在，如何都拂不去，抹不掉。

只听君倾顿了顿后又淡漠：“我也从不喜自作多情之人。”

“…朱砂并非此意。”他不会不明她话里意思，又为何偏要曲解。

朱砂自是有自知自明，她从不自作多情之人。

“我练了四年。”君倾将酒盏移到边，轻啜了一。

他也是在与她说，他与她之间，仅是戏而已，并无其他。

“…？”

这四年里，从如何上下车，到如何走这王城，到如何走上这

却在对上他的眸时那如针扎心的疼痛更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