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飘飘然，愉悦非常，竟想诗作赋。

唯有握在手里的权，是真实的。

我赐了酒与萧独，待他起时，才将发麻的脚收回来，并祝他与乌珠公主百年好合，又赠了一早备好的罗敷果增予二人。此于男壮，于女助，作为贺礼再好不过。

“不知七弟对这棋局，有何见解？”

我却只能隐约知，萧独这小是真的生气了。

“谢皇叔。皇叔如此有心，侄儿受动。”萧独面无表情，谢得郑重，将酒一饮而尽，又俯下去，竟要给我磕。

我耐着，忍着恶意：“你若想学，孤教你便是。”

我豁然明白过来，七弟和萧煜，是想拉拢我一起对付萧独，除掉他之后，再

甫一抬，我便撞上他灼燃又酷寒的慑人目光，心一悸。

“六哥，皇侄，请。”

萧煜正捻着一枚棋苦思冥想，见我前来，笑着抬：“呀，皇叔，你快来瞧一瞧，我与舜亲王谁会赢？

他似笑非笑的牵着一边角，似是在嘲，满怀怨怒。

比如，萧煜母家这一派以太尉越渊的势力。

御园内曲径通幽，弯弯绕绕，转了好半天才来到后山。

萧煜到底年轻气盛，不悦之意毫不遮掩。

我坐在席上，看着二人在我面前跪下。我坐姿不正，萧独双膝都压住我的衣摆，手到了我的脚尖也浑然不觉。

萧澜一旦离，朝中将萧独视作中钉的势力必将对他下手。

命人们退远候着，我款步走近。

萧瞬笑了一笑，命侍立一旁的女斟上三杯酒。

萧澜会允许萧独监国？

我下了轿，果然望见后山小亭内，轻纱拂动，烟雾寥寥，一张棋盘置于桌案，二人相对而坐，极是风雅。

我看向萧独，他正背对着我，携乌珠一并向萧澜行礼。因我名义上是太上皇，他们拜过萧澜，便来拜我。

“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叔这一招用得妙极。”

我掀起衣摆，跪坐席毡上，纵览全局，只见二人正负难分，想是僵持了许久。略一思忖，我拾起萧煜这厢一枚棋，置于萧舜那厢，将他的主星杀去，但见棋局却一下便重逢生机，柳暗明。萧舜盯着棋盘，朗声大笑：“好，六哥果真明！”

他成了婚，我便更有理由斩断他这幼稚的情丝。

“愿闻其详。”

他这样的神态，这样的威仪，若是朝着下人，是令人生畏的。

我转目瞧了一萧煜，见他正由人推向侧门，便小啜了几酒，待他了门才去向萧澜请辞。我借不胜酒力，从正门上轿，到了半途，命人们将我抬了御园。

我给他这阵仗得意外，我毕竟不是皇帝，受不起他皇太这三跪九叩的重礼，忙双手住他肩，将他扶起。

气氛冷却下来。

我拍了拍他肩膀，算作安，作为长辈，我只能如此。

“太上皇，舜亲王差我给您传个信。”旁边一个人轻唤，指了一指通往御园的侧门“他说他先行一步，静候您来。”

我举起酒杯，却不饮，拾起那枚主星棋，置于案上。

他若放不下，也只能学着放下，这畸恋终归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奢想，于我而言，非但毫无意义，更是一烦心的累赘。

他既拿萧独当挡箭牌，这个时候怎可不用？

我一怔，随即意识到，当然会。

我环顾四周，见人人皆面笑容，兴致，就连俪妃亦是风满面。理说，萧澜册后，最笑不来的便应是她。只有端坐于皇后位置上的乌迦蒙着面，看不是何表情，那一双丽的眸，冷漠而倨傲，似翱翔于天际的鹰鹫。

“乌顿的三万魑族叛军蠢蠢动，随时可能侵冀州一带，届时钥国残军若卷土重来，纵有白延之坐镇西北也凶吉难测。我的人打探到消息，萧澜有意北巡，以震士气，打算让太监国，只要他离开冕京，我们便可趁虚而。”

萧瞬抓起一把棋：“六哥是否有心听我解说？”

萧煜敛了笑容，目光森然：“皇叔的好意，我怕是受之不起。”

年少轻狂的恋，总是不堪一击的。我何曾没有情窦初开过，哪会不晓得。待年岁渐长，世事越艰，那些曾在命中驻留之人，也俱会成为回忆中的过云烟，如同伴我数年的梁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