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缓了气，这才上下打量着卞氏。公公不能挤对儿媳妇，明知她是歌姬，又是抢来的，也不好明言，只：“你就是我儿在顿丘所纳之妻吧？”

“是。”卞氏起搀公爹坐下。

“贤德的媳妇呀…”曹嵩啧啧连连，又瞅了瞅跪着的儿，叹气：“下不为例！你也三十多岁的人了，当着媳妇的面跪着好看吗？还不快起来！”

曹嵩盼孙都快盼疯了，早把拐杖扔了，抱过孙都没顾上瞅儿媳妇一，拍着啼哭的曹丕：“起来吧，起来吧…这孩真胖乎，虎虎脑的。将来一定长得结实，叫爷爷亲一。”说着话便撅起胡在孩脸上蹭了一下，才问：“这就是丕儿吧？”

这爷俩一样的吃不吃，闻听儿媳几句好话曹嵩如吃了蜂屎一般甜，笑：“不怪你！不怪你！都是我那儿不成！”说罢又白了曹一。

“爹啊！天还是太凉，依孩儿之见，还是把丕儿抱屋里的好。”卞氏试探。

“哈哈哈…”曹嵩仰面大笑“那就给他换洗吧。”

曹嵩手里的拐杖都快打到曹了，一听孩哭大人哄，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是、是我孙儿吗？快抱过来抱过来！”

曹纯赶拦：“伯父休要动怒，气坏了不值得。饶了他这一遭吧。”

卞氏回叫：“环儿，快到车上翻一翻箱，看丕儿的布在哪里放着，东西太多太，仔细找一找。”

楼异早藏到假山石后面去了，这父俩，他哪个也得罪不起。来往的书信都是他传递的，两都挨了不少训。早料到今天会如此，不好曹嵩会叫他替行家法，到时候他打也不对、不打也不对，脆躲起来不面了。曹嵩喊了半天不见楼异人影，便把拐杖举了起来，劈就要砸。曹纯赶攥住：“伯父，您看在小侄面上，绕了孟德这一遭吧。”

卞氏故意大声哄：“儿呀！别哭啦！没事没事，是爷爷跟爹爹闹着玩呢。”说着抱着孩就往前凑。

卞氏抱过来看了一，蹙眉：“哟，爹爹，丕儿好像了。”

卞氏趁这个空赶忙对公爹：“爹，您儿是什么人，您老心里最清楚。他有他的孝心，只不过有时说话办事偏激些。就比方说押钱京这档事儿，如今天下不太平，孟德怕有闪失，亲自带人护送了几天几夜。虽说到了都亭又回去了，但毕竟他没少受累。孔夫尚曰‘难’，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哼！你们夫妻真不会办事。”曹嵩面不悦“到了家还不把东西搬来，连块布都找不到。这话还用我说？还不快叫人把东西都抬来。楼异呢？还不帮忙搬东西？”

“今天我要是不打你，你也长不了记！也不会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里！你听好了，我打你五十鞭叫你长长记，然后给我去，这府里没你住的地方，少给我碍！和，给我拿鞭来！”

“谢爹爹原谅。”曹磕起，这一关总算是过去啦！

曹夫妇收拾东西衣，各安其位，又为曹纯也安置了住，忙了一个多时辰才算妥当。曹嵩更去朝服，换了便衣，打发走安车、令史。父叔侄三人这才落座讨论正事。

“撒手，再不撒手我连你一块打。你给我回家，这官你也甭当了。”他这么一说曹纯还怎么拦？卞氏在后面看得分明，忙打开怀中襁褓，用力往儿上一拧——“哇！哇！哇！”孩可就哭上了。

“在！我这就带人去搬。”楼异笑着从假山石后面蹿来，暗叹卞氏夫人的手腕，几句话就把老绕迷糊了。只要东西一搬府，满天云雾散，这就算是住来了！

船上，可我没叫你下河！”曹嵩更火了“我允许你辞官了吗？费了多少心血将你提携起来的，好不容易立下军功，你说不就不了。莫提对不起我、对不起祖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这话确实在理，曹无言可对。

“我的事不到你！快去拿鞭，你不去吗？”曹嵩咆哮“楼异呢？拿鞭！”

“是。”卞氏又施一礼“孩儿自随孟德，时刻期盼公公相见。孩儿知您老人家乃一代国的忠良。年事已，为国劳，而孩儿始终未得机会来京伺候您老人家。媳妇不贤，有罪有罪。”

卞氏走两步把儿往公爹怀里一，自己后退两步，施礼：“媳妇卞氏给爹爹您见礼。”

曹第一件

“对！对！对！”曹嵩忙把襁褓还给卞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