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小人，曾在上海地铁站门啃烧饼充饥，我能理解小人的无奈。所以他的话没有引起我太大的厌烦，我如实回答：“中田大佐被人暗杀了。我可能会换个上司。”

我心一，可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他已经转离去，英背影被清晨寡淡的光拉得老长。

存者，请跟我回去录个供。”他见我蹙着眉，脸上一副痛苦的表情，问“怎么，你受伤了？”

“警察局的人抓到了一个guomindang特务，现在关在审讯室。萧正林正在审问他，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翻译他的供。”伊藤和的声音也是很温婉的，对我也用了敬语，其实我完全没有说不的权利。

心里也莫名闪过一丝担忧，被抓到的这个人，该不会就是那天刺杀田中大佐的“黄昏”吧？

回到家，一个中年男满面笑容地迎上来，说：“昨晚怎么没回来？肯定是跟着中田大佐通宵工作了，加班费不少吧？”

日本很快会战败，作为伪国民政府的行动队队长，萧正林风光不了多久的。这样一个玉树临风的人儿，还真是可惜了。想到这里，我看他的神里不由得就多了几分怜惜和叹，他对上我的目光，微微一怔。

我摇摇，说：“他不会的。”说不清是于什么心态，我顿了顿，说“他杀的都是该杀的人，我希望我们并不在此范围内。”

二{村渔市，一缕孤烟细。}

我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听你们的人说，那个杀手是juntong特务，已经刺杀了许多政府要员？”

萧正林听到这里，却顿住了脚步，说：“我就送你到这里好了。回去吃儿东西再睡，对胃好一些。”

伊藤和却扬手止住我，朝萧正林笑了笑，表情看起来很是温婉，用略显生的中文说：“萧君的话我听得懂。我们一起去静安寺吧，派人封锁陆空三条线，让他翅也难飞！”

审讯室很暗，与我在现代电视剧里看到的窗明几净又能喝咖啡的警察局审讯室完全不一样。当我的睛适应了这里的黑暗，才看清前方的椅上绑着的是一个女人，脸已经被打得看不模样，满伤痕，衣衫凌，伊藤和坐到房间正中的椅上，说：“你代号叫‘红日’，军统，在上海暗杀了四个日本人和三个效忠皇军的中国人。今天肯定是不能活着走去了。说，你的上司是谁，你们怎么联络？我会给你个比较容易的死法。”

正在胡思想间，只听

他叫手下端了一杯，亲手递给我，说：“别怕，你是中国人，那些guomindang的特务不杀你也很正常，不会有人追究你的责任的。”

“嗯，那人代号‘黄昏’，是guomindang军统的王牌杀手。枪法很准。”萧正林地看我一，说“你见过他的样，我怕他会杀你灭。”

这时萧正林推门走来，朝她了，目光扫过我的脸，复又面向伊藤和，说：“这女人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有情报显示，‘黄昏’受了伤，现在正躲藏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栋宅里，我准备亲自带人去围捕他。”然后他朝我，示意我可以翻译了。

我现在所在的人家是典型的上海小市民家“父亲”是个喜每日聊天吃茶的闲人，靠老本和我的薪养活。我投靠了日本人，他非但没有太多不满，反而因为我如今的薪厚职而跟左邻右舍夸耀。那些人也纷纷来讨好我们，希望我能利用职务之便在必要时帮他们一把。

他以为我在害怕。害怕我作为席间唯一的幸存者，没有办法跟上代。其实，我怕的还真不是这些。忽然之间，反而莫名地有些为他担心。

录完供后，萧正林送我回家。我住的地方在河堤两侧的小堂里，车开不去，我说送到这里就行了，他却持要把我送到家。我最后也只好接受，心想他这样，不知是于绅士风度呢，还是对我心有怀疑。

我摇摇，说，"没有，只是胃痛，老病了。"

我的新上司是个年轻女人，是个少佐，能到这官阶的女人几乎绝无仅有。名字叫伊藤和，很漂亮，肤白皙，眉细长，整看起来给人一温婉的觉。可是接之后我才知，所谓的温婉那完全是个假象。手段而不鲁莽，她其实是比田中大佐难缠许多的人。

好了她让我翻译的文件，我收拾东西正准备下班，这时伊藤和推开门叫我，说：“穆珊，你先别走。”

我微微吃了一惊，心想原来这女人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分明就能听得懂中文，连“翅难飞”这样四个字的词语都会用，之前还一直等着我翻译。敢情我要是稍有不甚，糊一下她，说不定她二话不说就会把我给炒了。炒了还算好的，不杀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