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容容笑：“他可是你的掌上明珠哦，即使有瑕疵也是宝哦。”

“那不一定。”左立扬了扬一对斗，跟老孙抬扛“照你这么说，那些登山、跑步的运动员就是铁打的。其实你不知，他们浑都是病。生命在于不运动，你知吧，为什么乌、王八能活千年万年，就是这个理。不动，从来不动。”

但蒙面人敲了一钟，又开始敲第二。陈家鹄知他的德行，正盯着自己呢，如果他再不门，他可能还会敲第三，甚至是第四钟。这个人也是个神经病，多闲事(可能还是个共党分)。想到他可能会再次敲钟，陈家鹄神经质地起了，丢下笔，悻悻地了门。

“陈先生每天登山跑步，一定好得很。”一旁的老孙嘴说，他是带医生们来的，这鬼地方没人带谁找得到。

陈家鹄抗议的结果是让医生更加隆重地折腾了他一次。经过再次检查，老主任吃了定心，便懒得跟陈家鹄再作之争，不客气地在检报告上签署了意见和他的大名：有严重心脏病，建议立刻下山住院复查。

左立本来对陈家鹄是蛮有成见的，但是后来发现海斯和陆所长都那么重他，他的态度也变了。不看僧面看佛面，要多少栽刺，他可不想今后在长官边有个自己的刺。陈家鹄看得，他说这些话明显是在取悦自己，属于情过度，他不能让人家脸孔贴冷，便笑：“我不想活千年，所以每天运动。尽我每天运动，尽生命在于不运动，尽我的不是铁打的，但我想也不会是泥塑的。放心吧，左主任，除了偶尔冒过，我的还从没有卖过我。”

左立开始地自责，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那纯属是戏言，心情好，想讨个闹。而且，之所以对陈家鹄这么说(没有对其他人说)，就是看好陈家鸽的，没想到一语成谶，成了乌鸦嘴。戏言成真了，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他给陆所长打去电话汇报情况，后者一听情绪即刻变得恶劣，在电话上骂他：“你跟我说有个用，听医生的，快把他送下山来！”话筒的声音之大，即使立在门外的陈家鹄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我一觉也没有。”

老主任和气地笑：“真是年轻啊，对自己的充满信心。但是你说的话不叫人信服，以前没有不等于现在没有。人的不是生来就有病的，所以总有个第一次。这不，现在就有医生说你有心脏病了。”

几分钟后，蒙面人看见陈家鹄上了老孙的吉普车，跟医院的救护车一下了山，不禁浮想联翩。这是陈家鹄第一次下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真想上去拦住他，问问他下山去什么。可他坐的是老孙的车，老孙是单位的大家，自己的上司，又怎么敢去问呢？只有胡思想。

左立嘿嘿一笑，不客气地打击他“看你满嘴大话，难就不怕天妒你？要知，谦受益，满招损，人要谦卑，别这么自为以是，自以为是的人容易招是非。”

李政从死人谷里转来，远远看见前方有一辆救护车和一辆吉普车正在往山下开去。有一会儿，他们的直线距离只有一公里远，如果用望远镜看，李政应该会发现那辆吉普车的牌照是他熟悉的——是老孙的车，车里还有一个他最最想念的人：陈家鹄。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心情懊恼的原因吧，李政没有停下车用望远镜看一看，他只是在想：它们是从哪里来的，那边肯定有什么单位。

老主任问：“是不是你最近神压力太大了？”

当陈家鹄走教室，蓦地呆住了——教室已被临时布置成一个检室。几个穿白大褂的人都拉开架势，各司其职，正有模有样地在给林容容等人看的看、摸的摸、听的听，好一派认真负责的样。左立见他来了，发给他一张表格说：“往天都是海斯在考你们，今天到我来考你们了，所不同的是，海斯考的是你们的智力，我考的是你们的。”

但是宝贝今天真的事了，也不知是陈家鹄遭了天妒，还是左立的乌鸦嘴起了作用，年轻的小护士量过陈家鹄的血压后竟然大惊失，立刻把老主任喊到教室外，窃窃私语一番后，老主任回来亲自上场，让陈家鹄躺在桌上，用听诊反反复复地听他的心脏，听了前听后背，听了心脏又号脉，号了脉又掐他手指、脚指。一番折腾后，最后确诊陈家鹄有严重心脏病，建议立刻下山，住院检查和治疗。

“我上没有神力，咒你也没用。”

“当然我也可能是误诊，但这个判断不是由你来对我下，而是由另一个医生和更级的仪。”

左立拉下脸“废话，如果不行，就是天皇老也不要。”

“但我有觉。”

扯淡！他对着教室方向嘀咕，你们以为破译密码是可以在课堂上教来的，整天补课、补课，有这工夫，还不如学女娲补天。

这话其实也不对，他上想到，跟有些人是可以学到东西的，比如海斯和炎武次二，两人在他心目中犹如狮与国王，抑或蛇与险的女人。这些年，他一直试图努力抹掉记忆中的炎武次二的影，这个人给了他太多，和火，荣和辱，安宁和危险，舞台和陷阱，都给他了，多得让他盛不下，装不了，成了累赘和负担。所以，他要逃，要忘掉他，要砍断他，要跟他的学问——秘密学问——密码科学——刀两断。但事与愿违，陆从骏的现，又把他拉近了，几年的努力在一夜间泡了汤。然后海斯的降临，又拉得更近了。海斯是另一个炎武次二，公开的炎武次二。如今，两个人像一前一后两面镜，把他的前后左右，过去和未来，都照得雪亮。两个人又像两个狱卒，一个牵着他，一个押着他，令他无路可逃，别无选择。这情况下，他也下定决心，决定好好跟他们一场。他知，真要破译，他俩就是他的大金矿，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必须要去挖掘他们，开采他们。至于其他那些教员都是烂泥堆，没名堂的，他真不想把时间给他们。

“我怀疑你的觉。”

山上毕竟人少，整天呆在一起，低不见抬见，时间长了，大家都很随便。林容容跟左立就更随便了，两人表面是上下级，暗地里是同盟，说话没轻没重。这会儿，她刚测完血压，一边把袖放下来，一边走过来，笑着问左立：“左主任，如果他有问题，你会不要他吗？”

今天难得有空，不知那个神经病老师又要占用他多少的时间。

陈家鹄说：“我有什么神压力，我每天晚上都睡得香得很。再说，心脏病又不是什么传染病，说有就会有的，我过多次检，从来就没有医生说过我心脏有问题。”

山路还泥泞，车印比野兽的足迹明显一百倍，就是天黑下来都看得见，看不见还摸得着。就这样，很快，李政碾着刚才那两辆车的胎印掉往另一个山谷里开去。好了，这下终于踏上了正途，培训中心成了他足下的瓮中之鳖，跑不

“不可能，我不可能有心脏病。”陈家鹄不信，当场跟医生较起了劲“我回国前才过检，都是正常的。”

晴天霹雳！

“你就别咒我了。”陈家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