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二月的时候，积雪刚刚开始有了化的迹象，康居城主和沙洲城主，便因为一块草场的边界起了争端。若是搁在往年，双方肯定要先打上一场，死几百人，然后才会在大曼拉的撮合下，坐下來谈判。而今年，铁锤王只是随随便便派了个人去，冲着战双方的营地吼了几嗓。康居和沙洲两城便都偃旗息鼓。据说双方过后还都被铁锤王大人叫到前去，狠狠臭骂了一顿，并且罚了一笔款。而两位城主，从此也和和气气，再也沒有刀兵相见的念。

除了那些绝对的狂信徒，他们更愿意为信仰而死。但是，他们的反抗却沒多大威力。远方的大人提供不了太多支持，周围的百姓在未來的天国和前的沃土之间，更容易选择后者。不得己，这些信徒开始与贼勾结。却被铁锤王抓了个正着，唐军在沙千里和黄万山两人的带领下番击，将贼们杀得落。从此不敢靠近城市十里范围之内，更不敢轻易再打商队的主意。

“这些唐人，唉！…”即便当初反抗唐军最激烈的天方教信徒，在经历了最初的痛苦并开始接受现实之后，也不得不承认，唐人在治理地方上面，比大人合格许多。虽然他们从此失去了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诸多特权，可更宽松的律法，和更轻，更少的税收，却令他们也从中受益匪浅。并且不必事事都循规蹈矩，唯恐不小心错了什么，就大难临。

原來的王，自然改了大宛都督府，由铁锤王和他的亲信居住。每隔三五日，都有各政令，从那里边发來，被信使送往邻近各城各地。那些参考了大唐律法，又结合当地风俗修改过的政令，比几年來各城各地一直执行的天方教教法，更宽容，也更公平。非但各地城主们愿意接受，百姓们因此也受益匪浅。至少，人们不会因为家里藏了一尊佛像，就被烧死。邻居和亲朋们也不会因为信仰不同，无端分了低贵贱。

王他老人家的更好？！”

特别在大宛都督府直接理的柘折、俱战提两城，政令一新带來的变化更为明显。南來北往的人众，无论你是信佛陀，火神，天主，还是其他神明，只要不违反当地法律，便可以随便祷告。谁也不会因此而遭受无妄之灾，谁也不会因为信了某教义，就有权把别人踩在脚下。不仅如此，在柘折城和俱战提官员，还受了铁锤王的告诫，严禁徇私枉法。如果百姓们受了他们的欺负，可以亲自到大宛都督府上告。只要敲响都督府门前的大鼓，自然有官员面替大伙支持公。虽然那两面大鼓自从竖立起來之后，很少被敲响。但有它们在，对地方官吏就是一警戒。约束着官吏们不敢得太过分。

在那些斗胆捋铁锤王虎须的人中，唯一下场还算过得去的，就是原大宛国主俱车鼻施。在白沙尔被死之后第三天，此人背着一把铁斧，一步一叩首，从藏的落，爬到了俱战提，向铁锤王谢罪。念在他诚心悔过的份上，铁锤王原谅了他，并且让他继续柘折城的城主。但是，其住所却从王，搬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院里。边的侍卫，也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人。

这话虽然有词夺理之嫌，但被喝问者，还真回答不來。破城，劫掠屠戮，敢抵抗者就地死，投降者发卖为，这几乎是数百年來每一场战争之后的必经过程。纵使号称准备建立地上天国的大人來了，也沒能例外。铁锥王他老人家，已经尽力在改变这传统，虽然因为擎肘，他改变得不太彻底。

经历过战之苦的人，更懂得珍惜來之不易的安宁。也更懂得对给他们带來安宁者恩。哪怕这个人不会说当地的语言，也很少在在大广众中现。但是，只要他还住在柘折城，就能起到震慑作用。就是一座定风神山。有他在，非但天方国兵不敢轻易來犯。本地的各路蟊贼和诸侯们，也都安分许多。

纵使他们心里不服，可谁也沒胆惹铁锤王不快。俱战提城主达武特的先例就在那摆着，那么的一座大城，还是在大雪封路的日。铁锤王挥挥手，就把它给破了。达武特被送到长安去，亲自向大唐天请求宽恕。而唆使达武特暗中与大唐作对的人，原柘折城大相白沙尔和俱战提大相胡提儿师徒，则被当众斩首。颅至今还挂在俱战提的垛上，被风日晒。

“如果铁锤王大人一直在这里不走，就好了！”日越过越滋，人们也越希望和平永远继续下去。那位“老人家”据说还不到二十岁，其脚步肯定不会永远被限制在药刹。可大伙真心希望他能在此停留得久一些，更久一些。永远不得升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