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还想再说什么，九哥忽然又抬起连声说“房搭好了没有？这个不应该这样放。”

二娘泰然给七娘回礼“听说先生夸奖了你的字。”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亲。

“算啦，”立没好气地说“洗净，捧下去散给小丫鬟们吃。”

他话声才落，梁妈妈就笑着走东稍间，给七娘、九哥上了两碗茶“人都到大太太边去了，倒要我老婆给你们倒茶。”她是大太太的陪嫁，一向很有脸面，因此对少爷小，也有些长辈的语气。

立也笑得前仰后合，小雪一边摆樱桃一边笑，不提防就把一碟樱桃都洒在地上。

五娘却说“我有事忙，只是来给二婶请个安。”她没有搭理七娘的礼。

小雪诺诺连声，和立一起了东稍间。屋内一下静了下来，七娘看着立的背影，若有所思。

七娘只好拿起积木和九哥一起搭，不免有些好奇“你下午如何不去上学？”

杨家家大业大，祠堂后就是坟山，姨娘而能葬在前山，是很大的脸面。

“不要这么说。”二娘看了五娘一“我们杨家世代书香，你能练得一手好字

七娘愣了愣，才听清了九哥的问题，一时百集。

七娘只好连声赔罪，笑着捡起了绿绿的积木“我给你搭座房？”

“每次二婶来，我就到东稍间玩。”九哥似有意似无意，轻声念叨。

七娘忙给二娘、五娘行礼，九哥也下阁，拉着五娘来看他的积木“五和我一搭。”

立脸上却闪过了一丝放松。

东次间和东稍间就隔了一扇碧纱橱，九哥有什么动静，大太太立刻就能知。——东稍间的摆设，甚至还要比东次间简朴一些。

七娘看了看侍候在边上的小丫鬟，九哥就介绍“这是小雪，娘让她侍候我。”

七娘这才知什么叫掌上明珠。

她吓白了脸：才开，樱桃是很金贵的。

七娘于是低搭积木。

九哥手里把玩着一块绿的长方，犹豫了半天，才轻声问“九姨娘埋在哪里？”

九哥怔了好半天，才，小小的脸上，写满心事。

小雪圆圆脑，不漂亮，却很可，对七娘行了个礼，才说“七娘就陪九少爷玩一会，们都不在，他闷得很。”

七娘再也忍耐不住，连声大笑起来。

九哥一开始不搭理七娘，只是在窗边阁上玩积木，到底年纪小，一下就不怕生了，凑到七娘面前左看右看，又邀请她“来与我一搭积木？”

到底是血于，骨相连。

九哥忽然对七娘眨眨，抬起模仿着七娘的语调，柔柔地说“立，我是七娘。”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一边埋怨，一边弯腰和小雪一起捡樱桃。

大太太一摆手“你们弟去玩，今天下午就不要上学了，难得二太太过来。”她的话有一丝讥讽，二太太却像是没有听到，只是安详地坐着，微笑着。

九哥沉默下来，七娘也不说话了，她这才听到了轻微细小的脚步声，没过多久，立捧着一盘樱桃来，笑着把它给了小雪“二太太带来的稀罕事。”

七娘忙陪笑“多谢妈妈。”九哥却嬉笑脸地抢了茶来喝，又吩咐七娘“快些搭。”语气颇有些不耐烦。

七娘手一歪，积木就倒了，九哥立刻大声叫七娘赔他搭的小车。

九哥也站在大太太边招呼“九哥见过二婶。”却不到二太太边。

“雕虫小技，”七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瞎练练。”

她望着碰玩积木的双弟，中满是笑意“看起来真是分不谁是九哥，谁是七娘。”

小雪结结地说“，我…我无心的…”

七娘于是认真搭积木状，东稍间就静了下来。隐约能听到那边二娘和五娘的声音，还有二太太的笑声。没多久，凌轻巧的脚步声往东稍间来，二娘和五娘了东稍间。

九哥抬起定定地看着她，又偏了偏，才慎重地说“好。”

“说是会葬到家山后。”她的声音轻得就像是耳语“就在前山老七房王姨娘旁边，王姨娘下葬的时候我去过，地儿，倒是靠前的。”九姨娘的灵柩已经上路往宝去了。

，暂且不说，但对她却有恩，知她没有好衣服，特地匀了几件过来。七娘垂眸一笑，接过了玉佩“谢过二婶。”

说是去玩，其实，也只是从西次间移到了东稍间，这才是大太太平常起居的地方，东次间的那张床，是九哥睡的。